人偶:“这就是你说的最强术法?”
珲伍:“这不强吗?”
人偶:“嗯……还不错,来自什么派系?谁创的?”
珲伍:“一个籍籍无名的魔法老师。”
人偶:“什么都能弹?”
珲伍“有弹道的都能,怎么你好像不太感兴趣?我觉得这个就是最夯的。”
人偶:“行,那个最夯……黑刀,来点表现力比较强的,魔女想过过眼瘾。”
非要从表现力来评价的话,刚刚的力场术法确实差点意思。
它的强大主要表现为机制,而非范围或威力。
诚然,即便是魔女也必须承认,这样的术法具有其逆天之处,但它受困于人偶,那种憋屈感想要释放出来,需要的是一些酣畅淋漓、一下碾碎一大片的术法,就像雷云化身那样的。
人偶:“黑刀,换一个换一个。”
躺在地上看烟花的阿语眉头一皱:“嘶……怎么老是听到有人在叨叨叨,换啥呀…”
篝火祭坛周围,术士团被辉剑雨幕砸得人仰马翻。
但他们本身也都是远征军的精锐,各自都有对应的防御术法,珲伍刚才所施展的力场术法确实可以弹反有弹道的攻击,但是弹反的方向无法控制,反送回去的雨幕只砸向一个方向,术士团依旧保存有七成以上的战力,此时,不曾受击的那些已经开始组织第二轮的反击。
“黑刀,换个漂亮点的,换……”
人偶这边的还在喋喋不休,但说着说着,它就沉默了。
因为它看到珲伍周身暗蓝色流光迅速汇聚,将他整个人托举而起。
随后,那些流光快速交汇,编织成一轮冰冷之月——【魔女的暗月】
“……欸?”
“欸!!!!”
系统背包里的人偶再也端不住魔女的矜持,发出尖锐惊叫。
躺在地上赏月的阿语:“谁?谁在叫?”
暗月包裹珲伍身躯,而后向前释出。
在珲伍双脚落地的瞬间,暗月撞入东南方向术士团阵营。
宛若冰晶崩裂的脆响在所有人耳畔炸开,那些被暗月笼罩的远征军术士们则多听到了一层更加真实的脆响,那是来自于他们四肢百骸被冰霜贯穿、撑裂的声音。
彻骨的冰寒带来的痛苦还没来得及传入脑海,生命力就已随着冰晶崩裂,碎得遍地都是。
冷,极致的冰冷。
却不是冰霜元素术法制造出的那种真实感官能捕捉到的冰冷,暗月坠落的地表,也未曾出现丝毫霜冻效果,冰冷的元素,只存在于所有死去术士的灵魂中。
自打尖叫了那一声过后,人偶沉寂了许久。
直到祭坛东南方向的暗月余晖彻底消散,它才逐渐回过神来。
魔女那原本空灵剔透的嗓门再次破音:
“谁教你的?!!!”
“是不是那个癫佬!?”
“在龙墓,他说你入侵过他,你们有过交集,是他教你的对不对?!”
“黑刀,你回答我。”
“说话!黑刀!!”
…
人偶叫得有些抓狂。
它抓狂的点其实并不在于珲伍,而在于珲伍获取这个独属于它的术法的途径。
那一轮魔女的暗月,并不只是一个范围性攻击术法那么简单,它还承载着魔女的过往,包括它的信仰、它的认知、它遗世独立的孤傲,最重要的,那还是一段与爱情相关的追忆。
在龙墓,癫狂之火和木头少女在表演苦情戏的时候,人偶就守住了自己的矜持,至少它自己是这么认为的,它觉得自己没有表露得太过明显。
即便有发过一些牢骚,但它认为珲伍并不会多想。
毕竟癫火也只说珲伍是个卑鄙的入侵者。
人偶觉得,入侵者与被入侵者是死敌,再怎么着也不可能坐下来谈心,彼此绝不会有太多深入的了解,所以关于它和癫火的那部分往事,只要它嘴够严,只要它躲着不出现,永远也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但现在看来,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
代表癫火的那位与珲伍之间的交集绝不只局限于入侵与被入侵那么简单。
他明明什么都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