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语平躺在篝火前方看着天上那绽放开的浓郁咒死毒雾,眨巴了几下大眼珠子喃喃道:
“唔…这么说我的太太太太爷是只咒蛙?”
事实证明老登们对各种形式的死亡确实有过深入研究,他们甚至掌握了咒死力量的运用,且某种程度上来说,在运用手法上,他们比死王子更加娴熟、细致。
原因不难理解,咒死是死王子死后残躯脓疮上的衍生物,本质上那就是他所拒绝的东西,在深根底层与珲伍对决的时候,他用的是黄金王子的身份,未曾动用过咒死之力。
而老登们则不同,它们对死亡的研究并不单纯出于逃避死亡这一初衷,更多的,还对研究死亡这件事本身怀揣着一份痴迷。
死王子自己避之不及的污秽之力,他们视为珍宝,甚至玩出了花,字面意义上那种。
咒死不再仅仅只是以雾气笼罩或者黑色荆棘的形式进行扩散攻击,毒雾,在老登们身前汇聚成团、绽放成花。
夜空中,花瓣纷飞如雪。
却与唯美并不沾边。
因为每一叶花瓣碎片都拖拽着长长的棕褐色烟气,几乎将珲伍的这片空间彻底填满。
…
不难看出老登们的小巧思。
珲伍的力场术法能弹反所有具有弹道的术法攻击,而老登们降下的咒死是全方位的蔓延,没有轨迹、没有弹道,不存在弹反时机,它到处都是。
老登们居高临下,漠视着祭坛上的珲伍,幽邃眼眸深处是一股难以压抑的、对珲伍下一瞬体内荆棘贯穿而出那一幕的期待。
在面对死诞者的时候,老登们有着天然的优越感。
那种优越感外人是无法理解的。
因为在老登们眼中,死诞者是死在过去的人,他们是被时代淘汰的失败者,而自己是成功逃过死亡清算的那个。
简而言之,我活着,你死了,咱俩就不在一个位格,不在一个序列。
…
当然,死过无数次的珲伍肯定是get不到这种心态了。
漫天咒死花瓣散落下来的时候,珲伍并没有第一时间出手回击,或者选择逃离。
他转过身:
“阿语。”
“在的老师。”
“吃。”
“好嘞”
珲伍给阿语丢了几十个咒死苔药。
阿语艰难坐起身来,很听话地抱着怀里的苔药开始干嚼。
…
咒死是一种污染。
与毒、剧毒、冰冻、癫狂等其他异常的不同之处在于,咒死本身是没有伤害的,它只会在异常条攒满之后瞬杀对手。
而对抗咒死的方式其实也很简单,除了嗑药,其他能清空异常状态的术法也都有效。
当然,最最简单的避免被咒死的方法,就是免疫咒死啦。
这种人少之又少,可能万中无一。
但这会儿战场中心就有俩。
珲伍体内的那枚黄金种子已经被死王子挖掉了,至于人偶,它整个身子都没了,自然也不存在被咒死的可能性。
老登们打死都想不到,自己在过往研究过的无数种死亡里选择了最没用的一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