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并没有表现出审美遭到质疑的不满,只淡淡地点了点头:
“普通人不会理解的。”
他始终坚信,穿黑衣服的人就应该听这种东西。
阿语:“可是我觉得这很神圣啊。”
……
咚咚咚——
圆桌厅堂的大门被人敲响。
宁卯金这段时间每天都要来厅堂的密室里拧毛巾。
因为指头大人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流血,虽然出血量不再像第一次那么多了,其本体也有一种近似于被榨干的迹象,但每次都能在形如枯槁的伤口中再挤出一点,把地毯弄脏。
宁卯金并不知道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使得学院的指头大人频频出血,他也不需要考虑那些问题,只需负责每天把血污清理干净即可。
“谁啊?”
厅堂平日里是没有访客的。
准确地说,除了包括自己在内的几名特殊的侍从,进出厅堂的就只有那位大人,而这座厅堂的禁制都由那位大人掌控,进出自由,且寻常人别说敲到厅堂的大门了,他们连靠近厅堂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宁卯金对外面敲门之人很好奇,也很警惕。
门板撑开一条缝隙。
“是你?”
宁卯金探出半拉秃头,看到门外站着的珲伍,眼神中流露出惊讶。
珲伍洗去了昨夜战后身上残留的血污,整个人看起来很清爽。
但本着勤俭持家的品质,他没有在身上拍太多的人性旧印,所以这会儿的模样依旧是惊人的老人版本。
反正凋零化只在极度严重的时候会影响思维,却不会影响肢体的行动能力,普通凋零化带来的只是容貌上的衰老,但白发和皱纹对于死过一次的人来说又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所以这会儿珲伍的模样看起来是比阿语的老伯还要老一些的。
但就像阿语所说的,珲伍就算再老也不会秃头,六十岁的他看着,依旧比不到五十岁的宁卯金更加好看,甚至对于某些人而言,老头珲伍远比年轻珲伍更具魅力,是迷人的老人。
宁卯金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那锃光瓦亮的脑壳,没有要让开大门的意思,反而压住了门板,警惕地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珲伍侧过身,露出自己身后拖着的一只脏兮兮的大麻袋:“来这儿搬点东西。”
宁卯金:“你真别……这里不是你乱来的地方,我……”
“卯金,让他进来。”
就在宁卯金纠结之际,老者的熟悉声音自厅堂深处传来。
他只得应声让行,放珲伍进入了大厅。
然后,他就看到进门的珲伍拖着那只大麻袋,蹦跶着径直走向指头大人所在的那座密室。
字面意义上的“径直”。
呃,就是厅堂正中央摆放着椅子和圆桌,他也没有绕行的意思,直接就踩着椅子跳上了圆桌,踩过圆桌中心那些斜插着的残破的刀枪剑戟,就这么直勾勾地碾了过去,最后像走独木桥似的踩着一根延伸出来的长枪,蹦向密室大门。
宁卯金再次擦了一下自己的秃头。
这回是真擦出汗来了。
心道这家伙怎么这么不懂礼数啊。
但很快,珲伍的行径就不再只是不懂礼数那么简单了,一度让宁卯金心惊肉跳。
因为他畅通无阻地进入密室之后,一脚踹翻了密室里的指头大人,开始把祂往麻袋里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