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勒托站在门框内,用阴沉地目光盯着走廊里的修女。
她有点受不了了。
这个女的走路不能好好走,非得用跑的,跑也就算了还连跑带跳的,她那双带有厚鞋跟的靴子敲在走廊地板上的声音真的很烦人。
亚勒托不善言辞,她就这么冷眼盯着走廊里的修女。
修女先是感到有些许莫名其妙,自己只是路过,这家伙冷不丁的打开门对自己摆臭脸是什么意思。
虽然想不明白,但她还是很快地用相同的目光回怼了亚勒托。
…
阿语抱着典籍和随身小本本坐在一楼台阶上。
她一面仔细感悟自己从太太太太爷和其他几名死亡学者身上反向捕捉到的解构手法,一面用画笔仔细修缮自己这段时间积攒下来的临摹画作,也就是征途过程中捕捉到的那些她认为有纪念意义的画面。
然后,楼上传来闷响。
楼板的碎屑撒了下来,落到阿语还没来得及架起的画板上。
她抬头朝着二楼方向看了一眼,感受到那阵阵闷响以及穿透楼板传递下来的凛冽劲气,阿语知道,是修女和黑刀打起来了。
她没有要上去劝架的意思,只是抱起书本和画板,挪了个不会被落灰波及的位置。
同时心中更加坚定了要养一个安定者的想法。
……
楼上打得可热闹了。
阿语被吵得受不了,转头看向帽子大叔晒太阳的地方,想说拜托一下大叔上去管管那两个疯女人,结果却没有找到大叔的身影。
呛啷——
二楼走廊里。
黑刀和铁槌交错,撕扯出刺眼火光。
两道修长灵动的身影在宽敞走廊里闪转腾挪,打得难分难舍。
走廊尽头蹲着一个猎人,他单手托腮,静静观看着这场不算太激烈的厮杀,身形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
他的目光中没有一丝波澜,有一种“实在太无聊了凑合看看得了”的既视感。
闹剧,一直持续到珲伍拖着染血大麻袋回来。
“你不能这么做!”
“你不能杀我!!”
“我是星星的使徒,是主神的仆人!!”
“死诞者……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你在亵渎神祇!”
陌生而凄厉的惨叫声,中断了二楼的大乱斗。
猎人本就对那场水平不高的斗殴不太感兴趣,所以他第一个蹿到楼下来,有些好奇地端详着珲伍拉回来的这头奇怪牲口,由衷地感慨道:
“梦境里的野兽种类还真是千奇百怪。”
指头本质上就是一只残缺、畸形的手掌,只有两根手指,像是在“比耶”。
它的皮肤呈现出一种古老衰败的质感,灰白色表皮上,指纹、毛孔、汗毛都清晰可见。
本体不动弹的情况下,或许别人只会觉得这是一件造型怪异的塑像艺术品。
但现在“比耶”的两根手指从中间裂开了,露出其中狰狞的血肉和骨骼,整体就有一种令人感到生理不适的猎奇感。
一开始,指头还在喋喋不休。
但当它发现周遭围观者越来越多,并且所有围观者的眼眸中没有留存对上位者的丝毫敬畏时,它的呵斥声开始逐渐变得微弱,直至彻底消失。
“我……我是群星的仆人…”
“我…”
叫嚣声戛然而止。
因为指头忽然意识到,自己此前接收到的所有来自星空的悲愤情绪的罪魁祸首,就是眼前这个死诞者。
也就是说,它刚刚在训斥一个杀死指头之子的人…
嗯——
好,这下死定了。
…
但其实,珲伍是不会杀它的。
要杀的话,直接在圆桌厅堂就动手了,没必要费那么大劲儿拉回到教堂来。
阿语是最先get到珲伍的用意的,她凑上来道:“老师,这个丑东西要拿来烧掉的对吗?”
“嗯呐。”珲伍从系统背包里抽出螺旋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