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语:“老师,他们真的会按你说的做吗?”
珲伍:“在深根底层他们都听到了木头和癫火的对话,他们知道该怎么做。”
阿语似是想起了什么:“老师,骑马的漂亮姐姐有危险?”
珲伍点头:“有点,她在单挑一头灵火龙。”
阿语:“啊,那很危险了。”
珲伍:“如果她死在那里的话,这次的征伐就只能是坏结局了。”
阿语没完全听懂,但她百分百相信老师,目光坚定地道:
“我可以先净化癫火出去帮忙。”
珲伍摇头:“不,外面人手够用了,你先把这个学了。”
他反手丢给了阿语一枚色泽浓郁的金黄符文。
相比于以前学过的黄金体系的符文,这枚符文更加艳丽,且没有那种纯粹的圣洁感,符文入手的时候,尚未开始参悟,阿语脑海中就响起了噼里啪啦的灼烧声。
“这是……”
珲伍:“划空癫火。”
“好的老师。”阿语没有多问,重重点头,随后直接将意识沁入那枚熊熊焚烧着的符文。
这是阿语第一次参悟癫火系列的术法符文,她从未接触过如此混乱无序的规则,在浅浅地摸索了几十秒之后,她发现自己竟然一时半会找不到头绪,于是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心绪彻底平静下来,开启认真模式。
而就在她准备原地坐下的时候,珲伍却开口道:
“你往里面来一点,别太靠边了。”
因为此刻师徒二人就处在其中一根独石柱的顶层边缘,周遭是喧嚣的狂风,撕扯得两人身上衣物猎猎作响。
一名老练的死诞者总是可以捕捉到环境中潜在的危险,从独石柱上掉下去,就是最大的危险,如果帕奇在这里,那危险系数会直线上升,乃至翻倍。
“好哒老师。”
阿语没有停止参悟符文,而是双手撑地,快速将屁股往远离边缘的方向挪了挪。
挪完了还不忘说一声:“老师真好。”
此时,石柱的圆形顶部核心区域传来修女的嘶吼:
“不是,帮一下啊!!”
她在顶层被三头灵火龙撵得一路狂奔,各种铺天盖地的幽蓝色灵火一波接着一波,她出招的机会少之又少,而一不小心被灵火蹭到,躯体和灵魂就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伤害与女王黑焰几乎不相上下了。
修女有点吃不消。
当然,最大的暴击莫过于自己这边被三头灵火龙追着揍,那边师徒俩还在费尽心思地想办法救伊澜里的木头少女,而木头少女面对的只是自己的三分之一压力。
甚至阿语还想净化身上的癫火退出去帮忙。
有的时候耳朵太灵也是一种另类的痛苦,总是会听到一些不该听见的东西。
于是在阿语坐下参悟符文且珲伍提醒她不要坐得太靠边的时候,修女破防了。
跟这师徒俩组队的死亡率也太高了吧?
好消息是,身为老师的珲伍并没有跟着一屁股坐到地上监督学生学习,他最终还是扛起武器加入了战场。
造型依旧还是那个造型——不明尸体身上扒下来的破旧长裤和靴子、赤裸上身。
但武器却不再是以前的巨剑了。
只见他从身后摸出了一把几乎与他身高等长的大太刀,太刀的刀刃并非刃口,乍一看好像长满了很多粗壮的肉须,毛茸茸的,实则全部都是锋锐的龙骨棘刺。
修女被三头灵火龙撵着狂奔期间,看到正前方珲伍的身影朝自己所在方位狂奔而来。
在双方即将交错而过的时候,他纵身一跃,还在修女肩头踩了一脚,而后身形腾空起,双手共持大太刀于身后蓄力,猩红刀芒似狂风般在他身后凝聚,随即凌空一斩。
嗡——
凛冽斩击以刀芒的形式纵劈向前。
扩散开来的恐怖劲气几乎把修女也掀了一跟头,她向前做了个翻滚,双槌狠狠凿入地表岩层,这才借大锤自带的重量生生扛住那倾泻而来的余波。
而此刻她也正好调转了身形,看到了前方刀芒斩过的区域。
修女那感染了癫火的暗金色瞳孔微微震颤了一下。
因为先前给予她无限压力的三头灵火龙此刻尽数僵直跪伏在地,最前方的那头,脖子已经断了,而剩下的另外两头躯干上也都出现了可怕的豁口,至于那道猩红刀芒还在一往无前,直到在独石柱地面上拖拽出一道长长的沟壑,恐怖劲气才彻底被消磨殆尽。
“嘶……选错武器了!”
修女痛心疾首。
她认得那把“毛毛刀”,当初珲伍在辉月教堂里摸出一大堆武器让她挑选的时候,她就看到过那把刀的同款,只不过武器中的黑色大铁槌太过扎眼,修女当时只觉得那把太刀长得很怪,不曾想它居然这么强。
…
这场战斗已经没她的事了。
一发战技秒了一头灵火龙,重创另外两头,也就是说只需再复读一次战技,这根独石柱上就彻底清净了。
而珲伍也确实是这么做的,双脚落地的一瞬间再次凌空而起,又一发猩红刀芒斩出,直接将另外两头灵火龙脑袋砍下。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修女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
她觉得自己死前大概率是没有机会扒珲伍的坟了。
虽然此前见他捣鼓出类似雷云那般更大的动静,但至少在湖畔的那场战斗中他的对手多少还是给出了一些有效反击手段的,不像现在这样,根本没有任何交互,上来两刀就直接结束战斗了。
扛着毛毛刀摸完尸体的珲伍溜达了回来,从修女身边路过的时候,修女幽幽地说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