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你说我用划空癫火滋她的话,她会不会连续叫个不停。”
阿语看着修女的背影若有所思,随后发现身侧的老师转过头来正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
“诶我刚刚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吗?”
珲伍点头:“会的。”
虚弱的修女捂着眼睛回过头来厉声道:“想都别想!”
……
竖眼降临的位置并没有在珲伍几人所在的独石柱正上方。
一个下指把人骗进来之后,珲伍并没有第一时间赶上去收魂。
因为即便是神谕化身,放在千柱之城即将上演的大乱斗里也只能算是开胃小菜,再者,从一根独石柱爬到另一根独石柱太过费劲,赶不上的。
“老师,那边有个人。”
阿语的眼神最好,前一秒还在脑补修女嗯嗯啊啊发狂,下一秒就锁定了竖眼正下方独石柱顶层出现的一道人影。
那影子孤身一人,没有人察觉到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他的身上沐浴着诡异的淡淡银色光泽,但等他往前进行了几步之后,那色泽又迅速黯淡了下去,凝实为一套陈旧的甲胄。
甲胄由全包裹的链甲与外部银灰色板甲组成,头盔只覆盖上半张脸,肩甲带上有沾染血污和癫狂火焰纹路的甲缨。
其缓步向前时,脚下每一步都留有癫火灼烧的痕迹。
“我们见过的那些尸体,就是他留下的吗?”
修女回想起来时路上看到的身披使徒、石像鬼以及铃珠猎人的残尸,暗暗心悸。
让人感到诡异的是,出现在远方独石柱上的那道身影既不是当初在龙墓谷底撞见的癫火,也不是从地宫被放逐出来的古老意志。
修女有点看不懂了。
这次征伐的目标到底是谁?
没有等来珲伍的回应,修女正想追问,结果只是一转头的功夫,便察觉到狂暴的癫火气息自竖眼下方迸发。
等她转回视野的时候才惊愕地发现竖眼的虚影已经从高空被拖拽到独石柱上,且那人影正单手拖拽着虚影,另一只手攥着一柄焦黑的长矛,将其捅进了竖眼的瞳孔。
咔嚓——
一连串的脆响自竖眼内部传出。
而后浓郁癫火开始在竖眼虚影的体内疯狂乱窜,直至将其完全撑爆!
“啊啊啊!!!!”
与修女同款但无比难听的发狂尖叫声从碎裂的竖眼碎片中传出。
虚影崩碎之后,一道更为凝实的灵体从碎片中窜出,以极快的速度朝着远空飞掠,在昏黄夜空下拖拽出一道笔直的虚线轨迹。
那是神谕化身的本体。
然而独石柱上那位不慌不忙,默默地将焦黑长矛插入身侧地表,接着从身后取出一把带有狮鬃的大弓。
侧过身、搭箭、拉弓……
那一瞬间,仿佛人影所在的那整片空间里的一切都被弓弦勒紧了起来,在相隔极远处旁观的几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嗡——
破空声响起。
大箭拖拽紫色长雷似一头巨龙呼啸而起,以更快的速度追上了神谕化身本体,将其贯穿并牢牢钉在了半空。
做完这些,人影平静地收起大弓,踢脚跺地。
紫色雷霆快速编织出力场,周遭的一切瞬间以他为中心收束。
尽管这只是针对神谕化身的术法,但阿语和修女却在其成型的一瞬控制不住身形向前趔趄。
而被钉在半空中的神谕化身则是被生拽回到独石柱上,像条死狗一样坠地,砸出一座不小的凹坑,彻底没了生机。
从始至终,祂都没有做出任何有效反击,甚至连逃窜都是徒劳。
独石柱上那个人单手提起神谕化身的灵体,淡淡看了珲伍这边一眼,转头离去,身形快速消失在昏黄夜色之下。
整个打斗过程……不,整个猎杀过程透露着一股极致的波澜不惊,就好像类似的事情已经做过无数次了。
他不曾刻意营造什么,却实打实地给予了旁观者无尽的压力。
直到他离去,那可怕的感觉依旧缠绕在几人的心底,久久散不去。
良久,听到珲伍往地上丢癫火炮仗的动静时,阿语和修女才回过神来。
阿语连忙问道:“老师,为什么那个人身上有银色泪滴的味道?”
珲伍:“因为他就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