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下来了。”
“这里没有瞎子。”
镰法和老翁站在独石柱的边缘,望着天边星辰的那块斑秃。
前者忙里偷闲点起一根烟,一边摩挲着手中的温热石一边迎着夜风吞云吐雾。
后者很罕见的没有要求对方分自己一根,而是把自己刚刚厮杀时弄散了的白色长发重新束起。
镰法:“你在学那个忍者吗?”
老翁:“人总要朝强者看齐,死人亦是。”
镰法若有所思,而后说了句:“可那位明明是把头发放下来的时候更厉害。”
老翁:“那是修罗。”
镰法:“对啊我说的就是修罗。”
老翁:“那你别说了。”
正扯皮之际,一道新鲜的箴言出现在二人跟前地表——“前有分离,把轮椅带上”。
“什么意思?”老翁扶了扶面具,认真端详了箴言好几遍,始终没读懂这句话的意思。
“轮椅嘛。”镰法指了指先前自己亲手推上来的勒缇娜的轮椅。
经过先前那一番恐怖大战,勒缇娜的木轮椅依旧完好无损地停放在战场边沿。
“怎么可能是字面的意思。”老翁摇头,他觉得这句话另有深意。
但镰法觉得,用于传递讯息的箴言根本没有必要故弄玄虚:“这里还有别的轮椅吗?”
这时候自来熟的法汉凑了过来,掏出一把冒寒气的刺剑对二人道:“我觉得他说的应该是这个吧。”
镰法和老翁都没搭理他。
他俩是打从心底觉得这个自称法汉的家伙有点古怪。
哪有正常人拿着一把刺剑说是轮椅的。
果不其然,地上很快又出现了一道箴言——“不是那个”。
算是回应了法汉。
“就是那把轮椅了。”于是镰法更加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想。
…
群星没有给众人留下太多闲聊的时间。
新的威胁很快降临。
这一次来的也是熟悉面孔,而且一次性来了很多。
独石柱顶层地表出现许多浓郁的血斑,而后,身穿黑红二色华服的鲜血贵族手持刺剑与短刃,漫步走出沸腾的血斑。
“这个我来。”
老翁认得这些弱出血的家伙,提着尸山血海就欲往前走。
但下一秒,鲜血贵族们身后走出一大群身材高瘦、身披金甲的骑士,她们手持双矛或镰刀,一瘸一拐地从阴霾中走出。
腐败的气息开始逸散。
这还没完,那令人不安的红色雾气尚未正式扩散开来,阴霾中传来嘶吼,而后一头体态臃肿的树灵就蠕动着爬了出来,对众人发出震耳的嘶吼。
再然后是无数身形佝偻的白色节肢生物拖拽着似权杖或似长矛般的武器,从那扭曲的树林体内分化而出。
再再然后,地面上毫无征兆地出现许多长蛇。
众人的大后方,已经灭亡的蛇人族正在悄无声息地逼近。
老翁默默地退了回来,正色道:
“还是等大伙一起吧。”
镰法用力地嘬了一口烟:“我们什么时候得罪这么多人了?”
帕奇:“不对吧,我们来这里的目的不是癫火吗?”
…
从星空投送下来的奇怪东西越来越多。
大战的前奏被无限拉长。
众人从最开始的压力山大,到后来逐渐麻木,最后已经变得开始有点不耐烦了。
也不知道是谁嘀咕了一句:“再这么下去独石柱都没地方落脚了噢。”
话音刚落,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死诞者们每个人身上同时泛起白色柔光,仿佛来自神祇的温柔目光落到了他们身上,无比圣洁、纯粹。
那柔光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一种名为赐福的东西。
毕竟上位者赐予下位者东西的时候,总是会将其伪装成类似这样纯净无暇的模样,无论那东西本身有多么污秽不堪。
“还有站在我们这边的?”
镰法仔细打量着体表这些奇奇怪怪的白色柔光,他感觉不到任何力量加持或生命力馈赠,也没有任何负面效果,似乎真就只是一层淡淡的光影效果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