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语说,要把他们全鲨了。
珲伍就全给鲨了,给的还是鲜血王朝白金之子同款大礼包。
像游魂、灵火等系列的存在,一般都极度弱圣属,千面者也属于这一序列,祂是在邪神这一条路上闷头走到黑的存在。
其余神祇或多或少,尚且会对自我进行一定程度的修饰或伪装,再不济,祂也会指引底层的信徒在人间为自己粉饰出一个伟光正的形象。
但千面者没有,人家走的就是邪恶黑暗风。
对付这种上来就喊着要找妈妈的,直接一发神躯化剑甩过去就完事。
其实也不能说祂到底多坏多坏,至少祂把府邸内大多数生活在蛊惑之下的人脸全都提前集结了起来,且还摆好了完美符合神躯化剑战技覆盖范围的阵型。
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很贴心了。
……
肃清只在一瞬之间。
也许府邸中还有漏网之鱼,但这一发战技几乎是把千面者在本纪元数百年的经营抹除了个七七八八。
湮灭的光扫过之后,庭院内的画面其实并不血腥。
没有像伊澜城或千柱之城那样横尸遍野,所有污秽血腥之物,都在金色光波碾过之后灰飞烟灭,连那所谓的粘稠之血也一并蒸发了个干净。
宁家人不是生活在篝火存档之下的虚妄生物,却死得比那些虚妄的东西更加干净,每个人都只剩下一把灰,捏一捏就可以当灰烬团用了。
安静、死寂。
当下的宁家庭院,就像是一幅陈旧的古董油画在进行修复时,被清洁药剂擦出的第一抹明亮色泽。
整座府邸都是污秽的,但现在至少庭院变干净了。
被战技湮灭的不仅仅是那些早已属于千面者的人脸,还有所谓的蛊惑之力。
上一秒,阿语还在艰难对抗着精神层面的蛊惑,在经历过多次征伐、直面过多位神祇级别的上位者之后,阿语的灵魂精神强度已经达到了难以想象的高度,她的抗体是拉满的,奈何宁家人之于千面者,不仅仅是下位之于上位那么简单的关系,他们之间还有一层仆从与创造者的从属关系。
早在这一纪元翻开第一页的时候,家族血脉的源流,就已经被千面者玷污了。
所以所谓的蛊惑,其实更像是指引,因为千面者只是在对着这些属于自己的这些玩物发号施令而已。
故而阿语才会对抗得那么艰难。
不过,在珲伍那一剑扫出去之后,一切施加在阿语精神层面的压力顷刻间荡然无存。
千面者认为珲伍是迷信力量的无知者,但珲伍用事实证明,力量确实就是解决问题所需的最纯粹的手段。
于是在庭院陷入死寂的时候,千面者的低语也戛然而止。
现场的氛围由最开始的压抑,到后来的纷乱,再到纷乱戛然而止,陷入当下的死寂,整个过程其实也就只花了一发战技的蓄力时间而已。
…
空荡荡的庭院中心,剩下一台黑色婴儿车。
夜风扫过,车上的铃铛叮铃作响,这是当下唯一可以清晰捕捉到的环境音。
然而渐渐的,开始有新的声音出现。
是哭声,婴儿的哭声。
哭得很撕心裂肺,却没有多少悲伤的意思,而更像在纯粹地发泄着什么。
珲伍走上前,伸手将婴儿车的篷盖扒拉开,发现车子里空空如也。
但哭声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