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你是那个人!”
“混蛋!你怎么能是那个人!!”
“为什么!”
米凯拉一直都表现得很淡定。
他将自己的大部分“杂质”都舍弃了,丢在幽影之地的各个角落,按理来说,他不会像普通人那样破防,因为无用的情绪也被他一并抛弃了。
可当他看清楚珲伍的“妆容”时,足足愣了十来秒,而后骤然变得歇斯底里。
而因为他的破防,学院中所有被魅惑了的人也都表现出了相似的状态。
他们同步呐喊着米凯拉口中的话语,情绪一个比一个激动。
“这不可能!!”
杜鹃的雷枪贴着猎人的脸侧擦过,不仅割开了他的黑色面巾,连带着把三角帽的一个角也削了去。
帽子飞了出去,露出猎人那披散的黑发。
猎人面巾之下的脸不像狼那般沧桑,他的皮肤很白,比绝大多数女性还要白皙得多,大概是因为老家常年阴雨天气晒不到太阳,加之猎人职业都是夜间出动,且还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所以养出了一张很细嫩的脸蛋。
他的五官很立体,算不上特别俊俏,却有一种非常特殊的、难以用文字描述的气质,如果仔细去观察,你会发现这部分气质的源头其实来自于他的那双眼眸,那双平日里唯一露出来的眼眸深处,与那深处的幽光比起来,脸蛋的长相反而不值一提了。
但熟悉猎人的人会觉得这张脸并不特别符合他的身份,甚至带有一些反差感,主要是因为皮肤太嫩太白了,在没有出现凋零化症状的情况下,猎人的脸部年龄根本不足以当阿语的大叔,叫大哥哥还差不多。
把他和狼放到一起,他喊狼一声围巾大叔也毫无违和感。
…
“我的帽子……”
猎人被四女的各种技能狂轰滥炸,一路横推到首层监牢的最底部,背靠着墙壁,已经退无可退。
他看着自己那横飞出去的破帽子,脸上闪过强烈的肉疼感,然而那种肉疼却并没有转为愤怒。
反倒是四女正在歇斯底里地怒吼着些什么。
修女:“为什么要这么做!?”
渡鸦:“你怎么能是那个人!?”
杜鹃:“我妹妹怎么你了!?”
人偶:“solo你个头啊solo!”
…
猎人并没有着急去捡回自己的帽子和面巾,只是微微眯起眼睛,试图透过眼前这四个被魅惑了的疯婆子的眼睛看清楚她们背后的那尊古老意志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这是他有史以来打得最憋屈的一场架。
不能枪反,不能换血,唯一的希望只能寄托于珲伍尽快解决监牢底部的麻烦,最好是把那个沟槽的小南娘彻底干掉,千万别放他跑了,直接在学院就把他干掉好了。
在过去,猎人其实和阿语一样,对每一次外出征伐都怀有着一份期待感,他对这个世界啊不,对这个梦境很感兴趣。
但这一次,猎人丝毫不期待去什么幽影之地逮小南娘,这种事情他一点兴趣都提不起来,如果可以的话,他打算去宁姆韦德避避风头。
雷枪、火刀、冰大槌和暗月还在不停地往他脸上招呼。
猎人觉得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不是打不过,而是不能打,既然这样的话,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