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在短兵相接的那一瞬间就会死去,但此刻的盾墙没有一丝缝隙,无人退后半步。
“稳住…”
马蹄声与角人的嘶吼声正在不断放大。
最血腥的那一刻已经近在咫尺了。
……
…
嘭!
一声巨响在战场上炸开。
然而却不是冲锋的大军撞碎卡利亚盾墙的动静。
在双方还有将近五十米距离的时候,角人的冲锋军阵中有什么东西爆炸了。
而后,一片紫色的狂风开始在军阵中肆虐起来,它愈演愈烈,仿佛化身成一头野兽,张牙舞爪。
卡利亚军团这边察觉到了前方的动静。
他们严阵以待的那次猛烈冲撞并没有准时到来,本应该集体撞入己方军阵的角人骑兵团被那可怖的紫色狂风笼罩之后仿佛迷失了方向,最终成功撞在卡利亚盾墙上的只有一匹发狂嘶吼着的战马,且马背上已经没有角人骑士了。
昆兰和穆利缇尔都一脸茫然。
他俩望向前方,映入眼帘的是一场正在狂暴肆虐着的紫色风暴。
那并非术法,也不是什么吐息祷告。
而是毒,剧毒的调香术。
…
人仰马翻。
这就是当下角人军团的真实写照。
无论是人还是战马,他们倒下之后就再也没有爬起来过。
这些人的身体并没有出现任何腐烂溃脓的中毒症状,也没有七窍流血,空气中紫色毒素的真正功效是致幻。
他们只是睡着了,陷入永远的沉睡。
毒素可以制造梦乡,在永恒的梦境里,能获得永恒的幸福。
“愿你们找到安歇的港湾。”
休里耶站在角人军阵的大后方,依旧维持着他那略显拘谨的不自信姿态,双手交握于身前,微微含胸低头,为前方坠马的角人们送上真诚的“祝福”。
…
“……到底发生什么了?”
昆兰望着前方那遮天蔽日的紫色风暴,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酝酿了半天视死如归的战意,但一切戛然而止。
穆利缇尔:“幽影城那边是不是有传讯说,援军正在路上?”
昆兰:“是啊可是……消息前不久才刚到呢。”
穆利缇尔再次凝神望向那片风暴。
紫色正在逐步溃散,那风暴仿佛只是一次性的,剂量、强度、范围都被提前进行了精准的计算设定,足够且恰好送这支骑兵进入梦乡,没有多余的外溢和浪费。
而紫色风暴溃散之后,穆利缇尔看到角人军阵的大后方,一个戴着破洞三角帽的黑衣男人。
他手里扛着一把造型极其诡异的长柄武器。
他的正前方,是一名戴着狮子头盔的角人。
角人是跪着的,他浑身淌血,身上有数不清的窟窿和血痕。
而黑衣男人正在把那根长柄武器从角人身上扯出来。
是的,他在处决角人的神兽角斗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