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邪教徒首领居然知道“调查员”!?
难道它知道《调查员》这款游戏的存在?
夏伦心中微惊,不由眯起了眼睛,但片刻后,他便平复了惊讶,甚至将惊讶转化为了一丝兴奋。
这邪教徒首领明显知道不少东西,而且更关键的是,它能交流,如果自己能从它口中套出足够的信息,那收益无疑是巨大的!
所以暂时还不能杀它。
思绪流转间,夏伦想好了对策,他刚想说话,身边却忽然传来了瘸子的惊呼:“你...你怎么知道的?!”
“努米恩的大能曾经让我通晓万物。”邪教徒首领淡淡说道,“我清楚你们的身份,也清楚你们的目的,更知道你们的处境。”
邪教徒首领的声音节奏中仿佛带着某种特殊的韵律,令人不自觉地联想到沙滩和大海,使人感到放松与宁静。
夏伦立刻打起精神,提高了警惕,对方说不定拥有着类似“肉中人”一般的催眠能力。
对方提到的努米恩,无疑和邪教组织“努米恩心灵探测会”中的努米恩是一个意思,按照对方的说法,努米恩似乎是名神明的名字?
而对方话语中提到“曾经”,又是否意味着对方已经背弃了努米恩信仰呢?
“虚张声势。”即使面对邪教徒首领,平头壮汉依旧习惯性地冷笑反驳,“还通晓万物?太搞笑了,你觉得‘调查员’是什么意思?”
夏伦瞥了一眼平头壮汉,忍不住在心中给对方竖了个大拇指。
平头壮汉的反驳型人格已经达到了纯粹的地步,面对弱小话痨的梅薇丝,他要反驳;面对强大沉默的白线,他还要反驳;而面对领导着上百名纵火狂徒的邪教徒首领,他也要出言反驳!
邪教徒首领似乎欲言又止,片刻后,它摇了摇头,并不搭理平头壮汉,她扫视了一圈,最终看向了夏伦。
“你想说什么?”夏伦问。
邪教徒首领语出惊人:“整个温登市已经落入了努米恩的胃袋之中了,按照一般的方法,你们是不可能离开这里的;如果没有正确的方法,你们终将在无尽的恐惧和挣扎中变为努米恩的胃酸,抑或是被胃酸分解。”
夏伦眼眸微转,随即心中一动,注意到了一些不易察觉的现象。
邪教徒首领发言的同时,一些身形相对朦胧的纵火狂徒正在默默离开人群,向着他们一行人所在车辆两翼包抄而来;而人群中的部分燔祭主教,则捏紧了念珠,似乎正在准备施法。
“小心,它没安好心。”白线的声音从耳机中传来,“它的手下正在行动。”
“不急,多套点信息出来,先做好防御准备就好,我有把握一击把它们团灭,等把信息都套完,我就把它们都杀了。”
夏伦一边在心中低语,一边凭意志操纵起了来时路上的黑焰龙卷。再聊个五分钟,那足以焚灭整座锈峰疗养院的黑焰火龙卷,就能抵达自己身边。
“我不反对合作。”夏伦笑着摊开手,随后指了指梅薇丝,“但你得先把我同伴的母亲交出来。”
邪教首领头顶火盆中的火焰黯淡了些许,她默然片刻,刚想开口,梅薇丝忽然说话了。
“夏伦阁下,她就是我的母亲!”
瘸子顿时目瞪口呆:“啊?”
而他弟弟平头壮汉则再次冷笑一声,开口讥讽道:“嘿嘿,到头来,我们居然是来救邪教头子的。”
“不必心存敌意,我们不是敌人。”邪教头子摇了摇头。
她微微抬起手,下一刻,一名燔祭主教沉默地站起身,从地上抓起了一名被绑住了手脚,用热蜡封住了嘴巴的幸存者,随后义无反顾地冲进了燃烧的柳条人之中!
“轰!”
火焰明亮了些许,而燔祭主教和幸存者则一声不吭地消失在了火焰之中。
“想要离开已经被努米恩攫取的温登市,唯一的办法就是唤来能对抗努米恩的其他大能力者。我的计划是,用火焰献祭更多的人,让热电站爆炸,通过庞大的光与热,从而得到不灭明火的青睐,只有这样,才能离开这里。”
邪教头领张开双臂,声音宏大,话语更是冠冕堂皇。
“我们不是在杀人,而是在救人,只有牺牲一些人,才能拯救另外一些人。我们不是道貌岸然的疯子,为了拯救温登市,我们也会献上自己的生命!”
“调查员们,你们呢?你们愿意为他人付出代价吗?还是说,你们只想坐享其成,甚至不想脏了你自己的手?”
“告诉我你们的回答吧!”说到最后,邪教徒首领的声音已经接近恫吓!
虽然她说得冠冕堂皇,但夏伦很清楚她是怎么发展信徒的,那与其说是吸收成员,倒不如说是强行洗脑。
而在邪教徒首领说话的时候,白线也默默进入了心理学隐身状态,同时在附近布置了许多拌线,甚至放下了一些夏伦也搞不清用途的道具。
至于那些包抄过来的邪教徒们,则默默进入到了预定的攻击位置,拿起了各色弓弩枪械,彻底做好了战斗准备。
沉默降临到了场地内,黑色的尘埃随着焚风涌动,气氛逐渐紧绷了起来。
就在夏伦以为对面要开始作死,先手攻击自己的时候,邪教徒首领忽然再次开口了。
“别紧张,我是不会要求你们自我献祭的。”
她语气一松。
“你们保护了我那来自未来的女儿,这令我相当感激,对于各位,我只有一个请求,请与我一起对抗亵渎不灭明火的渎神者——‘异常现象防范与控制委员会’的专员很快就会攻击热电站。”
“异常现象防范与控制委员会的人已经死光了。”平头壮汉忽然开口反驳。
“不,还没有死完,还有两个漏网之鱼。”邪教徒首领沉声说道,“他们都是野心勃勃的篡夺者,为了一己之利,想要将整个城市推入沉沦之中,从而窃取努米恩的大能。其中一人名为‘缇娜’,另一人名为‘赫仑曼’。”
“停停停,太乱了。”瘸子揉了揉额头,“我总结下,就是说,现在城市里分两派力量,一派是不灭明火,另一派是努米恩,你们放火烧城的代表不灭明火,然后那个所谓的专员代表努米恩,是这意思吗?”
“没错。”邪教徒首领微微颔首,“梳理得相当准确。”
“斯尔——”瘸子忽然倒吸了一口冷气,微微看向了夏伦,“夏伦阁下,这样说来的话,我们是不是痛击友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