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仪轨铜盘爆发出了惊人的闪光,砂蛭们和被砂蛭寄生的躯壳们爆燃起了蓝色的火焰!
“啪嗒,啪嗒...”
一只只燃烧的砂蛭尖叫着落在地上,一颗颗果冻般粘稠的血珠也跟着落在了地上。
“去死吧,寄生虫!就算被利用,我也不在乎!宁可一起双输,也绝不要他们单赢!”女人猛地抬起脚,冲着地上一只砂蛭狠狠一剁!
猩红血珠四溅!
“砰!”
...
“砰!”
红泥印章猛地盖在信封上,留下了一道火漆。
鹰钩鼻奴隶商人揉了揉愈发肿胀的大肚子,看了一眼屋外滂沱的大雨,随后将信封递给了桌子对面的银面太阳祭司。
“上次那个倒水的女奴隶呢?指甲上涂黑色指甲油那个,她挺可爱的。”银面具太阳祭司接过信,“你把她也抵押给牧树人了?呵呵,不愧是职业商人,就是决策果断啊。”
“你开始投‘绿墙’项目了?你过去不是说这是骗局吗?”鹰钩鼻奴隶商人揶揄道。
“对,开始投了,但我还是坚信这是骗局。”银面具太阳祭司耸了耸肩,“不过呢,这种东西就像是赛跑,只要在其他人逃跑前,抢先跑掉,那还是有盈利空间的。”
他一边说,一边挠了挠长满硬块凸起的脖颈:“现在这骗局明显还有很大的新增空间,现在整个黄金之城的物资都在往绿墙涌,而那些奴隶被遣散之后,本来肆虐的虫子瘟疫都好了不少。”
“唔...”鹰钩鼻奴隶商人沉思了起来,“话说往绿墙运那么多铅粉干什么?有什么仪轨需要用到铅粉吗?”
“‘仪轨:植被生长’用得上,就这周,绿墙的规模扩张了十几倍,现在那得叫绿城了,现在那全都是人和树,那场面,啧啧,特别壮观。”
银面具太阳祭司笑了笑。
“别想着囤铅粉了,这东西现在掉价掉得很厉害,要我说,赶紧抓紧再买入点‘绿墙’项目的投资才是对的。话说回来,你买入多少了?”
“全卖了。”
“都卖了?”银面具太阳祭司愣了一下,随后忍不住嗤笑了一声,“你做了一辈子生意,怎么干这种蠢事?这明显还有得赚。”
“呵呵。”鹰钩鼻奴隶商人笑了两声,“选拔夜没过几天,我就把这些钱拿去买粮仓和粮食了~”
“啊!?”银面具太阳祭司如遭雷击,怔怔地看着对面的商人,面具后的眼球露出了一丝痛苦的意味,“你提前囤粮了?丰饶之鹿在上,你会预言不成?”
“嘿嘿嘿,我当时只是隐约感觉要乱。”鹰钩鼻奴隶商人打了个嗝,得意一笑,“但城市没乱,不过粮食价格大涨了。就这几天,我身家翻了足足8倍!前几天,本分等阶都突破到4阶了,4阶商人!”
“轰隆!”
惊雷炸响,打断了鹰钩鼻奴隶商人的笑声,惨白的电光将两人的影子钉在了墙上,欣长而扭曲。
走廊上忽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下一刻,一名全副武装的保镖忽然冲了进来。
“老爷!”保镖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大事不好了!”
“急什么急?”鹰钩鼻奴隶商人揉了揉肚子,“顺口气,慢慢说。”
“粮仓,粮仓被那群崇拜火焰的疯子查封了!”保镖欲哭无泪,“他们说要将粮食献祭给神明,然后直接一把火把粮食全烧了!”
“啊?!”鹰钩鼻商人同样呆在了原地,神情顿时恍惚了起来。
这一下,他的表情和对面的朋友完全一样了。
“哈哈。”银面具太阳祭司反倒笑了起来,他笑得前仰后合,上气不接下气。
为了呼吸,他甚至摘下了银面具,露出了一张千疮百孔,可见森白颅骨的脸庞,数不清的砂蛭和虫卵遍布在骨头和肌肉之间!
然而无论是鹰钩鼻奴隶商人,还是保镖,两人全都对这恐怖的景象视而不见。
鹰钩鼻奴隶商人面色死白,或许是因为过于痛苦,他的喉头忽然涌动了起来,紧接着,他忽然撑住桌子,剧烈地呕吐了起来。
“呕!”
酸黄的糜状物喷了出来,无数体表油滑的砂蛭在糜状物中爬来爬去。
在糜状物中间,是一根被胃酸腐蚀得不成样子的手指,虽然腐烂不堪,但是手指上却依稀可见黑色的指甲油。
“轰隆!”
又一道惊雷炸响,雷霆划过天幕,仿佛要将整个黄金之城一分为二。
雷霆蜿蜒如蛇,而其终点则是遥远的郊外。
暴雨倾盆间,连绵不绝的车队却没有停歇,每一辆马车上都栽满了物资和人手,从天空看去,仿佛一条条长蛇,长蛇的终点则是一片正在以肉眼可见速度扩张的超巨型森林。
“夏伦阁下,幸不辱命的嘛!按照现在这个进度,到明天这个时候,我们还能再让防线加宽个20%左右,如果能持续保证后面物资供应的话,我们肯定能挡住黑沙暴的嘛!”
一处简易遮雨棚下,疤脸老头一脸兴奋地冲着夏伦汇报道。
夏伦还没说话,但他身旁满脸谄媚的德里诺却忽然开口了。
德里诺一边看手中的图纸,一边点了点头:“有信心就好,斥候已经在忘河附近接触到干枯逝者的斥候了,最迟最迟,征服者的大军也会在后天到来。不过无论如何,优势都在我们这边,赞美夏伦!”
说完,他小心翼翼地瞥了夏伦一眼,然而夏伦却依旧没说话,此时,他正出神地凝视着黄金之城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