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回来再吃你。”
驼鹿再次踏上了冰面。
天色比之前更暗了，湖面上的风也大了些，吹得秦长风脸上的皮肤发紧。
他伏低身体，紧紧抓着驼鹿后背上的毛发，让它自己在冰面上奔跑。
驼鹿似乎已经认路了，不需要他指挥，径直朝着小岛的方向跑去。
十几分钟后，小岛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
麝牛群已经不见了踪影，估计是吃饱了，不知道躲到哪个背风的地方去了。
岛上静悄悄的，只有风声和松枝摇晃的沙沙声。
他在洞口边下了驼鹿，然后从背包里取出火把，用火折子点燃。
熊油遇到明火，立刻燃烧起来。
橘红色的火焰在松木顶端跳跃着，发出“噼啪噼啪”的细微声响，散发出一股动物油脂特有的焦香味。
为了安全起见，他先是将手中的火折子丢进了洞穴。
因为他担心洞穴之中蕴含了某些易燃气体，他要是贸然举着火把进入，那就是找死了。
火折子被丢进去后，他快步后退了几米，见没有动静之后，他这才回到洞口边。
然后看着驼鹿和狐妹说道：“里面不知道什么情况，你们就在这儿等我，别乱跑。”
说罢，他深吸一口气，举着火把，朝洞穴入口走去。
洞口比白天看起来更加深邃。
黑漆漆的，像一张张开的兽嘴，等待着吞噬一切闯入者。
火光照进去，只能照亮入口处的一小段距离，更深处依然是化不开的黑暗。
“希望里面没有什么大家伙，要不然可就死翘翘了！”
秦长风低声说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跟直播间里的观众说，还是在给自己壮胆。
他弯腰钻进了洞口。
洞穴的入口有一米多宽，所以很容易进去。
只是洞穴的岩壁粗糙，上面结着一层薄薄的冰霜，摸上去又湿又滑。
他小心翼翼地往里走，每一步都踩得很实，生怕滑倒。
走了大约四五米，通道渐渐变宽了，高度也增加了，他总算可以直起腰来。
就在这时，一股浓烈的气味钻进了他的鼻子。
那是一种野兽特有的骚臭味，混合着腐烂的皮毛、粪便和泥土的气味，刺鼻得让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他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停下脚步，将火把往前探了探，另一只手按在了腰间的斧头上。
“里面有味道……很重，而且很新鲜，应该是有东西住在这里的。”
他压低声音说，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
他竖起耳朵，仔细聆听着洞穴深处的动静。
什么都没有。
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他自己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他继续往前走，脚步放得更轻了，几乎是一寸一寸地往前挪。
每走几步，他就要停下来，听一听，看一看，确认没有危险之后再继续前进。
通道在往前延伸了大约十米之后，突然变得宽敞起来。
火光照亮了四周的岩壁，他发现这里的空间明显大了很多。
高度也达到了两米以上，他完全可以站直身体了。
他低头看了看地面。
地面上铺着一层厚厚的干草和苔藓，被压得扁扁的，形成了一个明显的凹坑。
干草堆里还夹杂着一些脱落的毛发，棕色的，又粗又硬。
他蹲下来，捡起一根毛发，放在火把下面仔细看了看。
“熊毛，这是熊毛。”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但更多的是一种恍然大悟。
他站起身来，环顾四周。
洞穴的墙壁上有几道深深的爪痕，从痕迹的大小和深度来看，留下这些爪痕的动物体型绝对不小。
地面上除了干草和苔藓之外，还有一些散落的骨头，大多是鱼骨，也有一些小动物的骨骼。
“灰熊。”秦长风做出了判断，语气变得笃定起来，“住在这里的是一头灰熊。”
他说完这句话，突然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