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哥终于反应过来,他扑向火源,试图用手将燃烧的枝条扯下来。
但火焰太猛了,他的手指刚碰到火苗就被烫得缩了回去。
他抓起旁边的毯子,拼命地拍打着火的墙壁。
但毯子本身也是易燃的,拍了几下之后,毯子也被点着了。
火,到处都是火。
棚屋的四面墙壁都在燃烧,屋顶已经烧穿了一个大洞。
燃烧的碎屑从上面掉下来,落在他的头发上、肩膀上。
他感觉到头皮一阵灼痛,本能地用手去拍,手背上又被烫了一下。
他环顾四周,试图找到可以灭火的东西。
没有。
棚屋里没有任何可以用来灭火的东西。
他只能慌慌张张的跑出庇护所,捧起一把雪又一把的雪,试图把火浇灭。
但这显然是痴人说梦,干燥的苔藓和云杉树枝是上好的引火材料。
一旦被点燃,除非用大量的雪盖住,要不然是极难扑灭的。
而鱼哥在尝试了几次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知道仅凭他自己的力量是不可能扑灭这场因意外引起的大火了。
于是他最后一次冒险冲进了庇护所,将最重要的能够联系节目组的电话拿了出来。
就在他拿出电话的一瞬间,他那形如茅草屋的庇护所在火焰的蚕食下,轰然倒塌。
而此刻倒塌的不仅仅是庇护所,也包含了鱼哥原本想要夺得冠军的信心。
“完了,全完了!”鱼哥站在烧成火堆的庇护所外面,一脸的绝望和无奈。
他的脸上被烤得通红,眼睛里映着火光,嘴唇在发抖。
这一次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这个他住了七十四天的棚屋,完了。
他的夺冠梦,也跟着彻底完了。
如果是放在凛冬来临之前,他或许还可以重新搭建自己的庇护所。
但现在外面的温度达到了零下35度的恐怖地步,加上还处在极夜之中。
就这种情况下,重新搭建庇护所,那根本就是做梦!
别说是搭建庇护所了,光是在外面待上几分钟,他都要担心自己的小命会不会丢。
极夜,暴风雪,零下35度,这三个条件加在一起,那简直就是地狱刑罚!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庇护所,那些他用云杉枝条一根一根编起来的墙壁。
那块他用石头一块一块垒起来的灶台,那张他用枝条铺起来的床铺,此刻全部都在火里。
全部都没了。
他看了一眼手里的电话,又看了一眼满屋的火焰,沉默了两秒,然后按下了一号键。
“节目组吗?我是格兰特·诺兰!”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像是在沙漠里走了三天三夜一样。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哦,你们直播都看到了啊!好吧!那没事了,过来救我吧!我退赛!”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传来工作人员的声音.
“在起火的那一刻,救援队就出发了,您注意保暖,他们十分钟后会到。”
“好吧!你们的效率可真快啊!”听到工作人员的话,鱼哥尴尬的直饶头。
荒野独居节目因为不小心把庇护所烧起来而退赛的选手并不是没有。
当初他自己在看节目的时候,还忍不住骂那些选手是白痴,竟然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自己竟然也成了这样的选手。
当初的小丑成了自己,如此,他自然很是尴尬了。
关键别人都是在比赛没多久时犯错,所以退赛也就退赛了,不会觉得怎么可惜。
而他倒好竟然在荒野独居第74天的时候,这简直要命了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