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回他游到了珊瑚礁的更远处，水深约十二米。
海底的地形从缓坡变成了陡坎，礁石像一面巨大的墙壁从海底竖起来，表面布满了缝隙和洞穴。
一群鱿鱼从墙的拐角处游出来，半透明的身体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游动时身体一缩一缩的，触腕在身后拖成一把伞。
秦长风举枪瞄准最大那只，扣动扳机。
标枪射穿鱿鱼的身体，墨汁喷出来，将周围的海水染成一片黑色。
秦长风在黑暗中摸索，顺着绳子找到了标枪，枪上还挂着那只鱿鱼。
他将鱿鱼从枪上取下来，触腕还在蠕动，吸盘紧紧吸附在他的手背上，留下一圈一圈的红印。
鱿鱼的体型不小，大约二十厘米，加上触腕将近半米长。
他将鱿鱼放进去，龙虾和鱼挤在一起，鱿鱼的触腕从鱼篓的缝隙里伸出来，像一丛奇怪的海草。
秦长风又潜了两轮，第三轮的时候，他猎到了一只章鱼，褐色的身体，腕足粗壮，吸盘密密麻麻。
它缩在礁石缝隙里，只露出一只眼睛。
标枪从缝隙刺入，章鱼立刻释放出大量墨汁，但秦长风已经抓住了它。
腕足缠上他的手臂，吸盘牢牢吸附在皮肤上，每一条腕足都有成年人大拇指粗。
秦长风将章鱼从石缝里拽出来，它的身体在墨汁扩散的范围内若隐若现。
他浮上水面，章鱼的腕足从他手臂攀到肩膀，吸盘在他脖子上留下了一串红印。
秦长风将章鱼揪下来扔进鱼篓，鱼篓口子几乎盖不上了。
第四次下水的时候，一群蓝鳍鲹从木筏下方游过，体型比之前那几条更大，有些目测超过两斤。
秦长风跟在鱼群后面，鱼群游得很快，他追不上。
所以只能预测鱼群的转向角度，提前绕到前方的一块礁石后面等待。
鱼群果然从那片礁石上方经过，他从礁石后面探出头，举起捕鱼枪，一枪射中最前面那条。
鱼群被惊散了，但已经被射中的那条鱼无力挣扎。
秦长风收绳将鱼拖过来，拔出标枪，放进鱼篓。
鱼篓实在装不下了。
龙虾、石斑、鲹鱼、鱿鱼、章鱼，还有几条叫不出名字的彩色珊瑚鱼，塞得满满当当。
他将鱼篓的口子扎紧，挂在木筏上，自己爬上来，仰面躺在木筏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阳光晒着他的肚子，温暖而慵懒。
游隼从桅杆上飞下来站在一边，歪头看着他。
秦长风笑着伸手摸了摸游隼的背。
“今天大丰收，回去请你吃龙虾刺身。”
听到他这么说，直播间里的观众满是羡慕，弹幕是一波又一波的惊叹。
“这海底世界的物种也太丰富了吧！那么大的蓝鳍鲹都有，太羡慕了啊！”
“石斑鱼躲在石头缝里都被他发现了，这视力真牛啊！”
“第一次见墨鱼喷墨了，真的好有意思啊！”
“真希望我就在现场啊！我可太爱潜水了！”
“这什么神仙地方啊！这海洋生物也太多了吧！”
“确实是大丰收，鱼篓都要装不下了！”
秦长风在木筏上躺了很久，直到呼吸完全平复，心跳恢复正常，才坐起来。
他解开鱼篓的口子，低头往里看。
龙虾的钳子、鱼的尾巴、鱿鱼的触腕、章鱼的腕足，挤成一团，在阳光下闪着湿润的光。
他忍不住笑出了生，笑得很是开心。
“潜了差不多一个上午，不能再继续了，毕竟实在是装不下了！”
秦长风看着直播镜头，有些嘚瑟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