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到背刺的氪星人顾不得先前的委屈,无奈地抚额摇头。虽然他可以选择继续隐瞒,但亨利还是从兜里掏出了一枚很特别的硬币,开始说起一段没有多少人知道的故事。
故事里,濒死的小女孩许下相当卑微的愿望,也依旧不忘拉自己的好朋友一把。只不过跟她交易的是一个恶魔,一切只如泡影,转瞬即逝。
最可悲的,并不是女孩失去自由的灵魂,被一个恶魔禁锢在一枚硬币中。而是那一瞬间的幸福错觉,居然是她这一生最美好的时刻。
几个成年听众的心中,想得不是值不值的问题,而是一股子挥之不去的荒谬。
对亨利而言,虽然眼前的斯凯距离法律上的成年,还有三年的时间。不过她也已经不是还包着尿布,时刻要人照顾的孩子,所以他选择说出来。
其实会挑十八岁那个时间点,也是因为亨利不知道该挑选什么时机说这件事情,所以随便挑个日子。既然被旺达点破了,趁这个机会说出来也行。
大家看着哭到不能自己的女孩,眼泪与哭声就像是会传染一样,让他们也禁不住落泪啜泣。
唯一冷静的男人,则是自顾自的布置着晚餐与今晚野营所需要的位置。没心没肺的他,可没有那么多眼泪可以流。
也有人打起精神,帮忙亨利做着准备。就只有洛娜待在斯凯身边,拥抱着那哭惨的泪人儿。听着她不断说:“我想她了。”
等到红着眼的女孩来到架起大锅的火堆旁,天色已经黑。03年八月底,天上只有一弯弦月高挂,星光满布。
“这种事情,你打算什么时候才告诉我?”斯凯兴师问罪而来。
“原本是想等你十八岁的时候才说。不过现在告诉你,也不是不行。而且我前不久才从旺达那边知道释放斯凯的方法,还没出一个结果,早早就告诉你没有意义吧。”
“怎么会没有意义。”
“那你又能做到什么?”
亨利犀利的反问,让斯凯哑口无言。憋屈的女孩,只想到一记歪招。“我可以再跟那个恶魔交易,让他释放斯凯。”
又是抚额摇头的动作。亨利叹道:“假如你的脑子只想到这样的方法。那么我想,最终那个恶魔可以得到两个灵魂。
“我为数不多的怜悯,还是两人份的,都用在你一个人身上。我可不想看你那么轻易放弃自己的性命。这样的错误,我已经犯过一次了。”
斯凯生气地说:“这么说的话,假如不是有斯凯牺牲在前头了,是不是你就不管我了?”
被质问的氪星人却是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要不然呢?你以为我是什么善良的好人吗?你对我有很多误解,但有一点你其实没看错,我也不曾反驳,那就是我他妈是个该死的混蛋!”
亨利的自嘲,让斯凯磨着牙。像头炸毛的小奶猫一样,彷佛随时要扑上来。
其实一旁的老奶奶也是想帮着斯凯说话的。但眼前这回事,已经超出她的见识太多。而且亨利不是不愿帮忙,只是不想让斯凯去白白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