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特·康纳斯虽然沉浸在生技领域已久,依然有跟不上布鲁斯·班纳的迹象。幸好一旁的亨利适时打出助攻。
或许他本人没有实际成绩,但知识量丰富的亨利各种旁征博引,总能很好地接下布鲁斯·班纳抛出的话题。
三个人就这么聊着,即使接下来的演讲时间到了,也依然留在小组研讨区这边谈话。
除了亨利以外,这两位都是有研究金主的。科特·康纳斯是奥斯企业的高级研究员,布鲁斯·班纳是加州大学核能生化科技研究所的研究员。
所以他们不需要像其他学者一样,到处拿着自己的项目在找资金。参加这场研讨会,就真的是找学界的同行进行交流。
那位美丽的助手,贝蒂·罗斯教授和小姑娘也坐到了同一桌,只是在另外一边,同样谈论着知识内容。大多数时候是格温提出问题请教,贝蒂·罗斯回答。
亨利这边,三人交流到一个段落,正拧开瓶装水的瓶盖喝着,顺便喘口气。亨利趁这个机会,问出一个自己很想知道的事情。“两位,我能请教一个问题吗?”
不论是布鲁斯·班纳或科特·康纳斯,这种时候也不会把亨利当成什么都不懂的小白看待。他们眼神微一示意。“请说。”
“就我所知,变种人中有自愈能力相当强的能力者。为什么两位不研究变种人的基因,而是研究蜥蜴的再生基因,和利用纳米微生物进行自愈呢?”
布鲁斯·班纳这时露出有些为难的神色。从这短暂的接触,另外两人都知道这样的表情是这一位真的不知道,又不想信口开河随便说说。
科特·康纳斯接过亨利的问题,回答道:“这个问题我有些心得,所以我来回答这个问题吧。我曾是越战的军医,接触过军方对变种人的研究资料。
“变种人最大的问题在于不确定性,他们的X基因可以被研究,却难以移植。也就是说自愈能力的变种人很稀少,就算移植了他(或她)的基因,受体也不见得能得到同样的能力。
“按照那份资料,我想过除非受体与变种人经过大规模的身体替换,可能有机会获得一样的能力。或是制作克隆人,再不然从婴儿胚胎进行基因并培养。
“不过这些方法,两位应该也听得出来,有相当严重的伦理瑕疵。还有一个方法,是从拥有自愈能力的变种人身上提取‘酶’,让受体短暂拥有相似的能力,直到酶耗尽为止。
“这个方法就更不用说了,简直是把人当成医药材料一样。所以我能确定,变种人并不是很优良的基因移植配体。
“拿蜥蜴做研究,不光再生能力的基因是固定的,取得简单;而我也只有奥斯企业的动物伦理委员会要应付。从各方面来说,实验动物可比变种人好多了。”
虽然亨利能说变种人的潜力不止于此,不过想到对方得到的只是越战时期的变种人研究资料,也就不奇怪了。
拿二十一世纪的研究成果跟上个世纪60、70年代的研究抬杠,这是要为难谁。
再说美帝针对变种人的研究,可不是那种小打小闹的抽血、照X光;那是奔着要把人解剖的研究手段。稍微有点良知的学术研究者,就不可能接受这种事情。
科特·康纳斯在变身成蜥蜴博士之前,可还是个能被人信任的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