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亲王放眼望去,只看见满地都是遗落的鞋、帽、衣带、破锅、烂盆。
若是十二阿哥一时走散了,闹到现在这地步,总该回来了。
可和亲王极目四望,连个相似的影子都见不到,老顽童终于是着急了
对纳苏肯大喊道:“纳苏肯,快!再去调兵来,庙前找不到,就封街!”
……
李想这边,他救人不成,反把自己也陷了进去,从昏迷中醒来,只觉头疼欲裂。
李想发现眼前一片漆黑,手脚都被绑了,嘴里还塞了个核桃。
身体蜷缩在一个狭窄的空间里,应该是被关进了箱子。
箱子有规律的轻轻颠簸,嗯,是在马车上面。
李想感到身边还有一人,摸索着试探,摸到那人腰上的玉坠,立刻认出这是永璂。
李想嘴里塞着核桃说不出话,只好用力推搡着,试图唤醒永璂,可永璂一点反应都没有。
李想心惊胆颤的伸手摸到他鼻子下面,好在气息还沉稳,看来只是被药晕了,还没过药效。
箱子外传来闷闷的人声,李想竖起耳朵。
“山跳蚤,不是说好了顺道捞一笔,怎么一下抓了两个,咱们还得赶路呢!”
“你个熊瞎子懂什么!我这眼睛亮得很,你前头盯上那个,穿的是千层底布鞋。
我后面打晕这个,穿的是官靴!小小年纪穿官靴,肯定是个富贵少爷!”
“贪心不足!富贵未必是好事!”又一个男声响起,拍花子的队伍,居然还有第三人!
声音近在咫尺,似乎那人就靠在箱子边上:“普通人绑了也就绑了,这京里虎踞龙盘的,要是动了大人物的少爷,耽误赶路事小,别把小命都耽误了!”
听到这里,李想偷偷松了口气,看来这几个人不是受人指使,而是临时起意,绑了他们要赎金的。
山跳蚤的声音又尖又亮:“胡秀才莫生气,你别怪俺们自作主张。
是你给俺们带的消息,说是新卦主上任,明码标价,卦内所有职务价高者得。
天下英雄这么多,俺们不多备些银子,万一落空了,岂不是给关外好汉丢脸!这才想着再干一笔。”
熊瞎子的声音要沉闷得多:“绑票这事俺哥俩在关外是熟门熟路,保证不给您老添麻烦。”
胡秀才手指敲在木箱子上,笃笃作响:“算了,什么麻不麻烦的,都是自家兄弟,你们大老远过来也不容易。等到了路口,把我放下来就行。”
李想试图吐出嘴里的核桃,塞得他喘不过气。可最嘴外面还缠了层布,箱子空间狭窄,手脚绑着又看不见,半天够不到,李想累得满头大汗。
外面传来山跳蚤的声音:“胡秀才,您给俺们透个底,要是想拿下左干右支的职位,得多少银子?”
胡秀才笑道:“你们有多少?”
熊瞎子憨憨道:“五百两。”
胡秀才也不磨叽:“够,但只够一个。”
山跳蚤高兴道:“胡秀才敞亮!就凭您这句话,这俩孩子不管最后要来多少,俺们兄弟只留五百,剩下的都谢胡秀才!”
胡秀才沉默了一会儿,再开口,就不是原来那种事不关己的冷漠态度了,也不提下车的事了:
“保险起见,客栈是不能回去了!前面岔路左转,去中官屯,那边有个咱们的坛口。”
“好嘞!驾!”山跳蚤说着打了响亮的鞭花。
听到胡秀才说起“中官屯”,李想心中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