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官屯他可太熟了,这是出宫太监抱团养老的地方。
上一任敬事房主管王成被赶出宫,李想还安排他在中官屯建孤老院,靠着共济会的灰产,给他牵线搭桥、提供资金。
不知道这伙歹人口中的“坛口”,和太监有没有关系……
山跳蚤疑惑:“这边怎么越走人越少,路上人都怪怪的。”
胡秀才道:“中官屯,中官就是太监!这边阴气重,一般人不爱过来。”
熊瞎子抱怨:“这坛口怎么开到太监窝里,太晦气了!”
胡秀才拍了拍箱子,声音严肃:“到了那儿可要管住嘴!晦气?你们怕是不知道,给圣帝长老传道的,就是宫里的太监!”
圣帝长老?这神不神、人不人、君不君、臣不臣的称呼,还是太监传的道……
再加上前面提到的什么“卦主”“明码标价”“左干右支”……
李想在脑海中拼命回想清代那些有名的教门,慢慢锁定了一个教派。要是这个教派,那就有意思了……
过了一会儿,感觉马车停了下来,胡秀才下了车。
车外传来对话声,隔着箱子和马车,听不真切。等到说话声停止,马车重新出发,速度变慢了许多,又七拐八拐的,应该是被人牵着进了院子。
箱子被晃晃悠悠的抬起,李想赶紧闭上眼睛继续装睡。
“咣当”一声,箱子被重重砸在地上。熊瞎子解开箱子外捆绑的麻绳,把箱子盖掀开。
三人探头看去,只见两个孩子仍然昏迷不醒。
山跳蚤身长不过五尺,力气却大的很,单手揪着李想的衣服,给他提溜起来,指着露出来的官靴道:“瞧瞧,粉底皂面小牛皮,正经的官靴!”
熊瞎子是个膀大腰圆的壮汉,挠了挠头,看着窝在大箱子昏迷的永璂:“这个也不差吧,这小子跟着家人,他身边的老头儿可是金元宝、金扳指说赏就赏。”
胡秀才指着永璂腰带上系的汉玉坠儿:“拿来我看看!”
熊瞎子解下递给胡秀才。
胡秀才看着玉坠下面系的明黄绦子,心里一沉:“这不是一般人能用的。”
李想被山跳蚤揪着领子提溜着,更加喘不上气,听到这里,也不想装了,睁开眼睛。
正和山跳蚤大眼对小眼,还是那双疙瘩眉毛黑豆眼。
“他娘的醒了!”山跳蚤一惊,把李想扔到地上。
胡秀才俯下身子对李想道:“我要摘了你嘴里核桃,你若敢喊一声,我就剁你一根手指,清楚吗?”
李想眨眨眼睛,点点头。
这胡秀才长得锥子脸,吊梢眼,跟狐狸似的,原来不是胡秀才,是狐秀才!
掏出核桃,李想终于能畅快呼吸,既不喊叫,也不惊慌,看着狐先生道:“我要喝水。”
李想手脚都被绑着。
熊瞎子递来一碗白水,狐秀才接过,喂给李想,笑道:“你这孩子挺有意思,早醒了吧!既然如此,什么来历,说吧。”
李想先喝个水饱,咧嘴笑道:“来历就在下面!”
狐秀才已经猜到了几分,往李想裆部一摸,猛得站了起来。
熊瞎子还不明就里,在后面问道:“他下面有啥啊?”
狐秀才喃喃道:“下面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