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不顾惠贵人惊讶的表情,她紧张到声音颤抖,用尽力气大喊:“求皇上救救主子!”
这一声喊出来,刚刚还热闹的中秋家宴,立刻乐息声止,连倒酒上菜的宫人都不敢动了,所有人噤若寒蝉。
永璂转头,向站在身后的李想眼睛一眨,好戏开场了!
令妃很激动,好戏开场了!
按照她写的剧本,接下来,就是流云状告皇后,故意克扣惠贵人份例、篡改安胎药方。
皇后更激动,好戏开场了!
她已经把令妃的剧本改了,流云不会状告皇后,而是状告令妃,说令妃宫人偷偷给她银钱,让她给惠贵人不利!
容嬷嬷更更激动,她今天专门带了根针过来。就准备等会关押令妃的时候,她偷偷过去扎令妃几针,帮皇后娘娘出口恶气。
所有人的眼睛都看着跪在场中的流云,耳朵却偷偷转向乾隆,等着乾隆发话。
乾隆面无表情:“说吧。”
流云结结巴巴开始念台词:“有……有人找奴婢,给奴婢……一百两银子,让……在惠贵人饮食中……下……下药。”
流云从袖口掏出一包药粉:“他们威……威胁奴婢……家人,说奴婢的哥哥在内务府贪了银子,要是不想入狱,就……”
乾隆瞟了眼皇后和令妃,想着这是谁的手笔,幽幽道:“他们……是谁?”
流云磕头道:“是……延禧宫的叶姑姑!”
李想听到这里,心里忍不住吐槽,这牌让皇后打的,太粗糙、太直球了。
好在他给翊坤宫的证据证人都十分确凿,就算乾隆心里有疑问,也查不出问题。
果然,流云紧接着就列举出一系列人证、物证。
既有本宫宫人,也有太医院、御膳房的宫人,都能证明,延禧宫的宫人确实有异动。
乾隆冷笑道:“令妃,你怎么说?”
令妃知道自己是掉进了别人的圈套,她先是看向皇后,再转头看乾隆,已是双目盈盈:
“请皇上明鉴,臣妾绝无此心!”
令妃摆出一副泫然欲泣、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眼下铁证如山,无从辩驳,她只求自己的示弱能唤来乾隆的庇护。
十五贝勒也赶紧跪在地上,帮令妃说情:“皇阿玛,我母妃一定是冤枉的!”
母子都在喊冤,可诸多证据不容质疑。
等到延禧宫的叶姑姑被唤来,和承乾宫的流云当面对峙,几句话就被对方问得哑口无言。
这下孰是孰非已经很清楚了,连一直被蒙在鼓里的惠贵人都红了眼眶:“臣妾自问从未得罪过皇贵妃,令妃娘娘何至于此?”
眼见令妃再难翻盘,皇后努力压下嘴角,摆出一副沉痛的模样:“是臣妾治理后宫无方,未能查明令妃恶行,险些耽误了皇嗣……”
李想看到这里,松了口气,虽然有小瑕疵,但大方向没问题。
事情发展到这步,乾隆就算想保护令妃,也不得不对外做做样子。
谁知皇后准备的太充分了,她担心自己一个人拍不死令妃,还偷偷和太后打了招呼,说令妃要戕害惠贵人。
太后自然是要护着自家族里的孩子,又眼见着铁证如山,便开口帮腔道:“皇上,此事令妃难辞其咎,若是不严惩,怕难服后宫人心。”
李想心一沉,这可不妙啊!赶紧到此为止吧!
可惜他还是小看了皇后的忧患意识,怕太后不够,皇后还拉拢了其他妃嫔。
先是和皇后一向交好的,五阿哥的生母——愉妃,站出来附和太后,请求严惩令妃……
然后是一向唯恐天下不乱的容妃,煽风点火说这后宫还真是危险,连皇贵妃都想害人……
下面有些后宫妃嫔秀女见风使舵,便也跟了上来。
眼见着跪地请求乾隆严惩令妃的人越来越多,甚至已经形成汹汹民意。
皇后嘴角的笑开始压不住,成了,终于成了!令妃……要被废了!
李想扶额掩面,心里长叹,这牌打的,四个二带两王,完了,全完了!
乾隆……要发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