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李想的话,永璂开始天人交战:“我不想害阿玛,可我也要护着额娘。”
无父何怙,无母何恃。
永璂看向“昏迷不醒”的乾隆,沉默半晌,终是下定决心,喑哑着嗓子道:
“阿玛有那么多皇子,可额娘只有我。两害相权,就依你所言!”
好你个小畜生……乾隆听到这里,恨不得一个鲤鱼打挺起来,踹死这个逆子。
李想舒了口气:“我这就把皇上送到太医院,贝勒也派人去请太后和皇后过来吧。”
永璂点头同意。
卜信重新背起“昏迷”的乾隆,由齐有礼护着,送去太医院。
……
懋勤殿的大火还没熄灭,又陆续有两拨侍卫冒死冲进去,却连皇上的影子都没看到。
太后看着冲天的大火,心头突突跳着,结结巴巴说道:“再……再派人……去寻!”
张五哥领着一众侍卫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看太后:“臣等无能,大火已经封死了所有入口,浓烟滚滚,就算拼尽全力,也只能往前推进十几步……”
令妃的脸被火光映得忽明忽暗,咬牙道:“都是废物!主子就困在里面,你们这些做奴才的,还敢惜命吗?!”
众侍卫沉默不语,主子的命是命,奴才的命也是命。
不是不想救,前面已经进去两拨,折了几个侍卫,仍然无功而返。
到了这个地步,再进去,不过是送死而已。
皇后努力稳住心神,摆出悲戚担忧的模样:“皇额娘,与其让他们进去送死,不如让他们去灭火。
如今多少人都不嫌多,不如把禁城四门的护军都调过来,直接从金水河取水,或许能压住大火。”
关键时刻,还是皇后靠得住。太后握住皇后的手:“对!对!再加派人手!灭火!”
感受到太后的手心全是冷汗,皇后温柔回握,安慰道:“皇上洪福齐天,诸神庇护,定能逢凶化吉。”
令妃已经急得流了泪,明明是胜利在望,怎么突然就急转直下,从吉转凶。
要是乾隆有个三长两短,这当口,她们母子可就是大难临头了。
她借着拭泪,偷偷去瞟皇后,思忖着到底这把火和皇后有多少关系,明明帝后都在殿里,为何只有皇后一人逃了出来?
若是皇后所为,那她还有没有后手?
想到这里,令妃对贴身宫女吩咐道:“告诉永琰,立刻回阿哥所老实待着,注意永璂的动向。”
“嗻!”
宫女领命跑开,和迎面跑来的三德子擦身而过。
三德子一边跑一边激动大喊:“找到了!皇上找到了!”
皇后:“在哪?”
令妃:“怎么样?”
太后:“快带我过去!”
三德子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在……在太医院!早……早救出来,才……才认出来!”
火场上的众人立刻转去太医院,乾隆既然已经脱险,灭火,似乎也不那么着急了。
见太后等人去了太医院,一众御前侍卫起身围住张五哥:“大人,咱们怎么办?”
张五哥看着闹哄哄的场面,叹气道:“护驾不力,过去请罪吧!”
火场外面的太医们也围住曹院正:“大人,咱们怎么办?”
曹院正一吹胡子:“白白便宜了刘铎那小子,现在过去,还能抢个边角功劳。”
只见从懋勤殿到太医院,前后上千人的队伍绵延开去,抻得老长,一眼望不到头。
……
在被背去太医院的路上,乾隆一边装晕,一边听到那个小太监在旁边排兵布阵。
“贝勒爷,你去迎皇后一行过来,趁机把接下来的谋算都告诉皇后。”
“好!”永璂答应下来,随即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