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焦急询问太医:“皇上这是怎么了?”
刘铎走上前恭敬道:“火场受惊,气机逆乱,壅塞心窍,以至于肾气受损,昏迷不醒。”
令妃顾不得尊卑,插话问道:“什么时候能醒来?”
刘铎答道:“臣惭愧,或许两三日,或许……”
太后声音发颤:“或许什么?”
刘铎跪下道:“或许再难醒来!”
太后眼眶立刻红了起来。
令妃却没心情悲伤,她不相信这个年轻的太医。
十二贝勒先来的太医院,谁知道这个太医是不是皇后的人。
令妃断然喝道:“大胆!皇上一直是曹院正随侍!老佛爷,还要召曹庚年问诊才是!”
“这……”太后下意识看向皇后,皇后又下意识看向李想。
见李想微微颔首,皇后才道:“令妃所言,也不无道理。老佛爷,还是多召些太医来问诊吧。”
太后连连点头:“对!都叫来,都来诊治!”
后面赶来的太医们连声答应着,过来问诊。
刘铎站在一旁,心里冷笑,刚灌了蒙汗药,能诊出个毛线来。
那些平日里最有声望地位的太医们挨个上前问诊,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这脉象……怎么看都像是睡着了啊!
令妃见太医们半天不开口,急道:“说啊!什么时候能醒?!”
曹庚年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圣躬……臣等无能……”
“废物!”令妃看着乾隆气骂道。也不知道是在骂乾隆,还是在骂太医。
李想看时机差不多了,偷偷对永璂道:“哭!”
永璂愣了一下,随即开始放声大哭:“皇阿玛啊~~~”
永璂这回不用抹姜汁了,他哭的是真心的,既有恐慌,又有愧疚,心里难过的很,越哭越动情。
把本来就眼泪打转的太后也带的哭了起来,祖孙俩抱在一起痛哭。
李想和皇后的目光撞在一起。电光火石间,立刻明白彼此的意思。
皇后深吸一口气,搀扶着哭泣的太后:“老佛爷,您可一定要挺住。”
“眼下皇上昏迷,您就是紫禁城的主心骨。前朝后宫要如何安排,都等着您拿主意呢!”
太后泪眼婆娑的看着自己这个儿媳,从出事到现在,所有人都惊慌失措,包括她自己。
只有皇后一直举止有矩,说话做事都合情合理。与无能狂怒的令妃相比,高下立判。
太后含泪道:“你说该怎么办?”
……
一番折腾,昏迷不醒的乾隆又被送回了养心殿。
皇后向太后祈求,亲自照顾乾隆。
“儿媳只恨不能替皇上受伤。若是火场中没与皇上走散,若是能一起被容嬷嬷救出,皇上何至如此……”
“求皇额娘让儿媳亲自侍奉皇上,以稍赎罪愆。”
太后叹了口气,她也是七十多岁的人了,遇到这样的事情,心力交瘁,只盼着儿子能赶紧醒过来。
若是醒不过来……
太后努力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到底是母子,就算平日有再多龃龉,在生死面前,也都不足为道了。
“你照顾也好。若是皇上醒来,不管什么时候,立刻来慈宁宫禀告。”
“皇额娘放心!”
太后一走,在皇后和李想的指挥下,翊坤宫和共济会的人,立刻动手接管养心殿。
总管李玉在火场烧死,如潘凤等原来乾隆身边的太监,都被隔离在外面,不得进殿。
如此折腾到天黑,暖阁寝宫的内外宫人,已经全都换成了自己人。
乾隆寝宫里,只剩下皇后、永璂和李想。
李想提醒皇后:“娘娘,酉时进的蒙汗药,如今药效要过了。”
太后一走,皇后反而更精神了:“过了就过了。本宫倒是真想看看,他醒来会如何反应。”
李想心道,屋里人都知道乾隆是一定要死的,但死之前,还不忘先诛心,也就皇后能做出来。
李想看向永璂,他还红着眼睛,和翻身农奴把歌唱,精神抖擞的皇后相比,显得十分萎靡,只是默默坐在角落里,看着昏迷的乾隆。
皇后没时间管永璂的小情绪,向李想问道:“你的计划,永璂都告诉我了。传位诏书准备好了吗?”
李想坐在绣墩上:“还没,要模仿笔迹,急不得,还在赶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