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这么平静,我还以为看到艾露莎回来,你会直接不管不顾地冲过去找她掐架呢。”
“嘛,我姑且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背着艾露莎偷偷和你做那种事,确实是我理亏在先。”
米拉头也不抬地整理着单据。
‘既然知道理亏,那天晚上就不要突然袭击我呀!’
夏恩很想如此吐槽。
但当余光扫到米拉说话时,红唇间若隐若现的那几颗尖锐小白牙,还是十分从心地将这句话憋回了肚子里。
“至少……至少这两个女人没有直接掐起来,说明事情还有协调的余地。”
夏恩在心中如此安慰着自己。
然而,米拉接下来轻飘飘的一句话,瞬间就让夏恩好不容易筑起的心理防线破了功。
“我可是因为你答应过,等艾露莎回来之后,会主动去和她商量我们之间的事,这才乖乖坐在这里的哦。”
“哈?我什么时候答应过这种事?”
夏恩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脸莫名。
他记忆里绝对没有这段麻烦的对话!
“哦?想不起来了?”
米拉若无其事地点了点头。
随后,她毫不避讳地抬起那条修长匀称的腿,直接搁在了吧台边缘。
长裙的裙摆被带动撩起,大片泛着晃眼光泽的白皙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她作势就要翻出吧台:
“既然你失忆了,那我现在就亲自去跟艾露莎聊聊吧。”
“等等!我想起来了!”
夏恩吓得魂飞魄散,赶紧一把按住她的肩膀将人拦下。
“真的?”米拉狐疑的看着他,不依不饶地追问,“那打算什么时候去说?”
“等我回家了!我马上就商量!绝对不超过一个月!”
见对方没有准确的时间就不罢休,夏恩只好咬着牙妥协。
他自己开口还有商量的余地。
可要是让米拉直接撞上艾露莎……那画面实在太美,他不太感想。
“可恶!这家伙绝对从一开始就做好了这样的打算!”
夏恩郁闷地捏了捏手指,实在想不通自己好端端的,怎么就被自己的白痴弟子给逼上梁山,不得不从了。
“行!”
听到这句保证,米拉这才满意地轻哼了一声。
她优雅地收回腿,慢条斯理地重新整理好裙摆:“那我就好好期待一下你的答复咯。”
“嗯……”
夏恩闷闷地点了点头,他现在是一刻也不想在这个混蛋徒弟面前多待了。
他转身逃离。
此时的大厅里,那群可怜的家伙已经七扭八歪地躺了一地,彻底被艾露莎收拾得服服帖帖。
“身为妖精尾巴的魔导士,就算在休息时间,也不应该如此毫无节制地放纵自己!”
场地中央,艾露莎单手扶着剑柄,身姿笔挺地训着话:
“公会的荣誉,需要我们在平时的一点一滴中去维护!听明白了吗?”
“是……艾露莎大姐头……”地上的人欲哭无泪地虚弱回应。
“好了,我们差不多该回去了。”
夏恩走上前,拉住满脸认真,似乎还准备长篇大论的艾露莎。
“你这次出门这么久,神乐那小丫头估计也好久没见你,心里肯定很想念你。”
“神乐……”
听到弟子的名字,艾露莎冷硬的表情瞬间柔和了下来。
她放下握在剑柄上的手,略微思考了一下,点头赞同:
“你说的对,也是时候该检查一下她这段时间的修行进度了。”
于是,两人和露西打了个招呼,便结伴朝着城郊的住所走去。
……
……
“我们回来了!”
推开熟悉的家门,屋内却静悄悄的,并没有看到神乐的影子。
“这丫头不在家,该不会是偷偷接委托跑出去了吧?”
夏恩在屋里转了一圈,严重怀疑神乐是因为不想和乌鲁蒂亚那个坏女人在同一屋檐下独处,所以才找借口跑出去。
“没事,神乐现在的剑技已经相当娴熟了。”
艾露莎一边在玄关换鞋,一边宽慰着夏恩。
“只要不接太离谱的任务,适当的实战锻炼对她来说不是坏事。”
作为师傅,艾露莎对神乐的实力可谓知根知底,并不怎么担心。
说话间,她的目光随意地扫过客厅。
窗台被擦拭得一尘不染,木地板被拖得光可鉴人,甚至连平日里到处乱丢的周刊杂志,也都被分门别类地整理得井井有条。
“屋子怎么这么干净?”艾露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要知道,神乐那丫头虽然在剑术上是个天才,但在生活自理方面,却是个不折不扣的苦手。
让她打扫卫生,不把房子拆了就算好的了。
“是你这段时间打扫的吗,夏恩?”
艾露莎走到餐桌旁,欣喜地这里摸摸,那里看看。
明明已经在这个屋子里住了好些年,但每次出门归来,她依旧对这个温馨的家喜欢得不得了。
“不是我啊。”
夏恩也有些纳闷地挠了挠头。
他也是才回家,哪里有功夫做家务?
‘不是我,也不是神乐,那在这个屋子里,还能有谁?’
一个荒谬的念头在夏恩脑海中闪过。
“总不能是乌鲁蒂亚打扫的吧?”
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幅极其诡异的画面:
平时高高在上的议员大人,系着围裙、拿着扫帚在屋子里勤勤恳恳地打扫卫生……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夏恩猛地摇了摇头,这画面实在太违和了,根本联系不起来。
正当两人站在客厅里百思不得其解时。
“咔哒。”
走廊传来一声轻响。
那个刚刚还在夏恩脑海中徘徊的女人,就这样伴随着轻盈的脚步,从想象中走到了现实。
“乌鲁蒂亚?”
看到走廊里出现的高挑身影,艾露莎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脸上绽放出惊喜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然而,刚迈出两步,艾露莎的脚步就停住了,眼神中浮现出一抹疑惑。
“唔……奇怪。你怎么会从夏恩的房间里走出来?”
她指了指乌鲁蒂亚身后的那扇房门,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不解。
自己明明给她留了客房的。
紧接着,艾露莎的目光顺势下移。
她盯着乌鲁蒂亚身上那件略显宽松,却将女性曲线勾勒得若隐若现的丝质睡衣,越看越觉得眼熟。
“等等……这件睡衣,不是我的衣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