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人导师的金色树叶从小‘太阳’那里交易到了,只差老年心灵巨龙的血液了……
“试着从心理炼金会换取,或者,请‘世界’先生召唤一份历史中的老年心灵巨龙血液?这能维持至少一刻钟,等我成功晋升,收敛住灵性,完成了自我暗示,它消失也不会造成什么影响,毕竟只是辅助材料……
“奥黛丽,你竟然学会了作假,而且还是在这种事情上作假!”
自嘲了一句后,奥黛丽开始思索该利用什么样的场合完成“操纵师”的晋升仪式。
那需要在有至少一万人的特定场合里,于他们情绪的巨大共鸣中服食魔药。
思绪电转间,奥黛丽有了初步的想法:
“女神的冬礼日?
“可再大型的弥撒能容纳的人也达不到一万……教堂挤不下这么多人……
“嗯,平时不可能,这次有机会,我可以捐一笔钱,提议在纪念日广场等地方做一次超大型的弥撒,安抚战争中逝去的魂灵。
“最主要的那个广场,邀请死伤者的家属、亲戚和朋友们,只要他们占到了一定比例,产生的情绪共鸣就能影响参与弥撒的其他人,从而满足仪式的要求……”
冷静分析完,奥黛丽忽然低头,望向了梳妆台上那面镜子,只见自己漂亮的脸蛋上,浅浅的笑意早已消失,只剩下表面的平静和流淌于眼底的悲哀。
她凝视着自己,嘴角略微上翘地低声说道:
“奥黛丽,你也变得卑鄙了……”
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时,奥黛丽已恢复了正常。
她将手伸向梳妆台上那叠塔罗牌,翻开了最上面那张。
牌面描绘的是一位坐在石椅上,一手握着剑,一手拿着天平,冷漠注视着一切的正义女神。
……
“咚,咚,咚。”
沉静的敲门声响起,安东尼·史蒂文森皱了下眉,抬起头看了眼闭合的门,低声道:
“请进。”
门打开了,透着几分轻盈感的脚步声响起,安东尼眼皮一跳,似有所感般抬起头,熟悉的白发少女蹦蹦跳跳地来到他面前,单手扶着帽檐,另一只手按在桌子上,俯下身问:
“我能感觉到……冬礼日是不是就在最近了?”
安东尼微微一愣,点了点头,短暂计算后说道:
“就在五天后。”
“哇,”奈芙亮起眼睛,“我能来吗?”
“您……?”安东尼有点懵。
“对啊,”奈芙点了点头,“我的生日,我不能来吗?”
安东尼花了点时间才反应过来这位殿下究竟在说什么,他瞠目结舌,显然是第一次面对类似的问题,没什么经验地回答道:
“我,我不知道……应该可以吧……呃,您想在那天做什么?”
他竟显得有些警惕。
奈芙对这种防范的态度感到不满,她呲了下牙,警告道:
“你要是再这副表情,当心我真的在那天做点什么哦?”
于是可怜的大主教转瞬间收敛起表情,恭敬应道:
“您当然可以来,我刚才是想请求您的指示,那一天,我们是否需要为了迎接您做些额外的准备?”
“需要吗?”奈芙眨了下眼睛,看着他问。
“……?”安东尼和她对视,他们大眼瞪小眼。
奈芙似乎打定了主意不回答这个问题,因而安东尼最后主动收回视线,无奈道:
“好吧,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你明白了什么?”奈芙问。
“我不知道。”安东尼如实答道。
“……?”这一次,换奈芙呆住了。
她似乎对这个回答有点意见,嘴唇蠕动几下后,她又放弃了,扯唇笑道:
“行。”
她转身走了。
安东尼·史蒂文森无声地松了口气,闭眸祈祷起来:
“……您的妹妹似乎打算出席祂的生日会……”
……
“你都挖了好多天了……才挖了这么点吗?”奈芙从后面拎起艾思,打量了一眼进度,声音不满。
“吱吱吱!”艾思挥舞着手里由冰做成的铲子讲述着自己的愿望。
“没用非凡能力?”奈芙的眼珠子转了转,“那确实很不容易了,但比不上你隔壁的那位啊……人家在‘神弃之地’撒开腿狂奔……啧啧啧,那真是一点形象都不要了,我录像了,等他变成‘奇迹师’,去当梅林的时候,我就拿出来放给他看……”
“吱?”艾思竖起耳朵,显得对此有些兴趣。
“唔,你也想看他的表情吗?”奈芙捏了把艾思的耳朵,“那等他回过神来,杀人灭口的时候,我可不帮你哦……”
“吱吱吱!”艾思惊叫着挣扎起来。
“好了。”奈芙弯了下唇,把艾思安抚下来,手向上一抬,一个袖珍的水晶单片眼镜就出现在她手里。
“别动。”她低声说着,把那枚单片眼镜镶在了艾思的脸上。
“吱吱吱?!”
艾思像是触发了什么本能的按键一样,利落地从奈芙的手上翻下去,跳至地面,逃窜起来。
“你至于那么怕祂吗……”奈芙摇了摇头,伸出手轻轻一抹,前方的阻碍尽数消失,艾思惊叫一声,扑进了属于她先祖的宝藏里。
——尽管此时此刻,她早已遗忘自己曾经是雅各家族的后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