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序列2的天使,想要封印起来唯一性不太现实,但奈芙又实在没有勇气把这东西带进纯白空间,因而仿佛便只剩下一个了——向自己举行仪式,通过仪式撬动属于纯白空间的力量,让这种力量影响到现实。
不过,用哪种力量比较合适呢……
作为“死神”途径的唯一性,“生死簿”的污染简单而直接,完美诠释了何谓“亡者的君主”——它会让领域内的生灵统统死亡,化作被奴役的白骨和亡灵。
……说起来,一个人死后,亡灵和尸体能不能拆开用?嗯,我知道骨头不能单独拆出来,不然失去了支撑的血肉就是一滩泥……
奈芙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用真假掺半的材料给自己布置仪式,再回到纯白空间,回应仪式的内容。
我想想……卡个bug,让它以为范围内的生灵都被它奴役了好了……不过就算是这样,被死气过了一遍后,人也会比较容易生病或者见脏东西,还是先离人远一点……这个不能进纯白空间,我得亲自去一趟“神弃之地”,嗯,从天上走好了……
……
“这就是那份序列1落地的地方啊?”奈芙坐在克莱恩身边,不客气地伸手要签子,“我知道有这么个地方,不过倒是没来看过……”
克莱恩一边摸出一根签子递过去,一边开口抱怨:“这根签子我用过了,给你根新的……话说你自己也能捏签子吧,为什么不自己捏啊?!”
“懒。”奈芙言简意赅地开始串蘑菇。
把蘑菇放在烤架上,她才从怀里摸出那虚幻的羽蛇书册,放在地上,招呼道:“看——呃,看就行了,别伸手摸。”
“这是……”克莱恩略带好奇地打量那本书,“‘死神’途径的唯一性?居然是本书吗?能翻开吗?”
“能,但我不推荐……”奈芙幽幽道。
“为什么?”克莱恩好奇地问道。
“因为我们没有‘判官笔’。”奈芙轻呵一声。
她的说法让克莱恩很疑惑,奈芙想了想便解释道:
“我管它叫‘生死簿’,当然,它和我们传说里的生死簿还是有很多不同之处的……嗯,也许是因为我们没有判官笔——如果你把判官笔能理解成封印它的事物的话。
“它并不像我们传说里的那样,需要由判官笔写上名字或者划去名字,只要你翻开它,它就会让周围的一切都死亡,化作白骨,成为它的奴隶。
“而且,这还是我封印过后的结果,在我封印之前,翻不翻开只是死得快慢的区别。”
“你的封印靠谱吗?”克莱恩紧张地问道。
“我不会让你死在这的,”奈芙翻了个白眼,“不过它对你来说确实很危险,哪怕是封印后的状态,也非常危险——如果你要使用它,你必须小心一件事。”
奈芙的神情严肃起来,警告道:
“死亡的污染如影随形,无论你用秘偶还是历史投影,它都能随着那份联系找到你的本体,如果你察觉到秘偶或者历史投影受到了影响,不要犹豫,立刻切断和秘偶或者历史投影之间的联系,然后前往‘源堡’!”
“那样能保我一命?”克莱恩慎重了起来。
“不一定,”奈芙说,“那取决于‘源堡’上的你有没有办法清除自己身体中的污染。”
克莱恩心里有数了,他点了点头,回答道:“我会小心的……还有其他要注意的吗?”
“它能影响科塔尔的复活,”奈芙斟酌着说,“当然,直接杀死科塔尔也并非没有可能,但对你来说,这大概是同归于尽的打法……哦不,你能活下来,因为‘源堡’会在你死后从历史中召回一个没有污染的你,然后你只要跑就行了……”
她停了停,若有所思地开口:“这么说,你只要交出一条命,就能换来一份序列2和一份序列1的非凡特性……”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还挺值的,”克莱恩诚恳开口,“如果不是我的复活次数只有四次,而且我已经用掉了两次的话。”
“还是复活次数不够多……”奈芙摇了摇头,“如果你走的是某条能够随便复活的途径的话,就不用在这里纠结了。”
“真有这种途径吗?”克莱恩好奇地问道,“那岂不是乱套了……”
“嗯……”奈芙伸出手,从“金之魔女”那里取得的“神之眼”出现在她手中,“也许‘不老魔女’就是……我记得她们的描述是‘诡异难杀’?而且我上次见到‘金之魔女’,她为了从我手里活下来,选择了自杀……”
“……你让我想起了一句话。”克莱恩低笑了一声。
“什么话?”奈芙收起“神之眼”。
克莱恩却没回答,只是抬起头,略带几分兴味地看着她问道:
“你知道什么是奇迹吗?”
奈芙微微一怔,不怎么确定地答道:“死而复生才是奇迹?唔,我记得这是查拉图的话吧……”
“是的,”克莱恩点了点头,“或许现在不老才是奇迹。”
奈芙怔愣一瞬,旋即哈哈大笑起来。
“天才,”她赞叹道,“好一个不老才是奇迹……愚者先生,我要去打探一下‘不老魔女’是怎么复活的,等我打听出来了就跟你说。”
她停了停,又停住笑容,斟酌着开口:“你应该知道,我是和阿兹克先生一起去的萨林格尔的陵寝,他是萨林格尔的子嗣……”
克莱恩微微点头,不安地问道:“出事了?”
“也不能算,”奈芙摇了摇头,“我从头跟你说……”
她大致讲述了在陵寝内发生的一切,以及关于萨林格尔对阿兹克做过的事情,并展示了那个鸟型黄金饰品。
“……总之,事情大概就是这样,”她这样说着,收起了那个鸟型黄金饰品,“其实要让我来说的话,我反倒觉得这是件好事……毕竟,他终于摆脱了复活容器的地位……”
克莱恩呼出一口气,声音有些低沉:
“你说的没错,这确实算是好事……只要缝合灵魂,阿兹克先生就能摆脱这种不断重生的状态了,对吗?”
奈芙点了点头,并说:
“我记得大地母神教会的‘医生’就能够缝合灵魂。不过,想缝合阿兹克先生的灵魂,一般的‘医生’或许不够,毕竟那只是序列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