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眉眼间露出一抹释然的笑:
“看来我有新的目标了——我要在阿兹克先生醒来之前,帮他找到一个能够缝合他灵魂上伤口的‘医生’。”
“你密偶化一个也行,”奈芙提议道,“嗯,我相信阿兹克先生没有你那么挑剔,他并不会介意自己的‘医生’是具尸体,不像你,还要介意自己的人鱼是条白骨……”
“等等,”克莱恩打断了她,“这又是什么时候的事?”
奈芙想了想回答道:
“如果你选择用美人鱼来晋升序列5,又不来问我哪里有美人鱼,而是到处寻找这个问题的答案的话,阿兹克先生就会提议你使用白骨美人鱼……”
“……真刺激啊,”克莱恩吸了口气,“但听你的口气,我没答应吧?嗯……白骨美人鱼不行?”
奈芙点了点头,解释道:
“你已经晋升过,应该能够感觉到,在今生今世中,你真正需要的是能将你拉出那种凝滞状态的力量。美人鱼的歌声可以做到这一点,但白骨美人鱼不会唱歌……”
“嗯……”克莱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看来我就算想找个秘偶给阿兹克先生做医生,也得确认秘偶化后,这项能力还存不存在。”
他停了停旋即又皱起眉来,神色染上一抹不安,他确认道:
“能够为阿兹克先生缝合灵魂的存在,想必已经是大地母神教会的高层了吧?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唔,信仰‘大地母神’教会的费内波特王国,目前也已陷入了战斗吧?并且,他们是弗萨克的友军……
“战神与大地母神好像还是母子关系……以这样的情况而言,大地母神教会的人,会愿意帮助我和阿兹克先生吗?
“要知道,这可不单单是信徒之间的战争,还涉及到了神战……而且,还是你死我活的那种。”
“别担心,”奈芙微笑着说,“他们一定会帮你的,我保证——不过,你得先离开这里。”
“我明白,”克莱恩点了点头,“我肯定要离开这里,在这里也不可能……不过,你为什么那么笃定‘大地母神’教会的人会帮助我?”
都已经瞒了这么久,自然也不介意再多瞒一会儿。奈芙张口道:
“大约是因为大地母神是一位真正善良的神灵吧。”
“我总觉得你话里有话……”克莱恩嘀咕着,放弃了揣摩其中的深意,“而且你这样让我很不习惯……你知道吗?我已经做好了你管大地母神叫欧弥贝拉的心理准备,结果你仍然称呼祂‘大地母神’……”
“我对真神一向是很尊敬的。”奈芙说。
这话克莱恩是万万不敢信的,他只当这是句废话,若有所思地说:
“我得给阿兹克先生写封信,虽然他醒来之前应该不会回……对了,铜哨……”
奈芙把铜哨塞给了克莱恩。
不止是铜哨,事实上,阿兹克离开时,那枚戒指也已经回到了她手里——尽管这没什么用,但奈芙顺手把这两样东西从阿兹克身上摸过来了。
奈芙不知道阿兹克先生是否有察觉到这件事,但即使当时没有察觉到,后来也肯定知道了,既然没有找回来,她权当对方默认了。
反正那枚戒指本就在她手里,至于铜哨,也肯定是用来交给克莱恩的——蕾妮特·缇尼科尔可未必能找到阿兹克沉睡的地方,还是铜哨放心点。
“我去找科塔尔之前,会和你说,”克莱恩收起铜哨继续说道,“嗯,我会尽量离你的信徒远一点的。”
“不急,”奈芙摇了摇头,“你可以去切尔诺贝利看一看,顺便满足一下我的一桩心愿。”
“什么?”克莱恩怔了一瞬。
奈芙偏头笑道:“如果你在切尔诺贝利见到有谁从底下爬上来,不要犹豫,直接把祂踹下去。”
“等等,”克莱恩打断了她,“我是问切尔诺贝利——”
“这里是亚欧板块,”奈芙说,“我应该提过呀?而且这不难想到……”
“我不是说这个,”克莱恩摇了摇头,“我听你的语气,切尔诺贝利不会还有以前的实验室吧?”
“答对了,”奈芙打了个响指,“也许你还能找到我主的研究笔记?嗯,那应该是我主写的,除非跳下去的研究员不止祂一个……说起来……”
她停顿几秒,略有几分若有所思地开口:
“我要是把那页研究笔记复制几页发到‘极光会’,他们会不会高兴疯?说不定会有人抱着笔记睡觉……”
“……你要不问问你的主有什么想法?”克莱恩诚恳地提议道,“说实话,我觉得这有点奇怪……你能想象有人抱着罗塞尔大帝的日记睡觉吗?”
“……那确实有点……好吧,非常离奇……”奈芙嘴角抽搐了一下,“不过我主的研究笔记里倒没有什么离谱的内容,都很正常……愚者先生,你……”
“不许以我的名义写日记!”克莱恩尖叫出声。
“好吧。”奈芙叹了口气,遗憾地放弃了这个念头。
克莱恩犹显畏惧,他警惕地看着奈芙,一边下定决心要对此加强警惕,一边开口道:
“所以切尔诺贝利那里会有谁爬上来?你让我踹下去,那肯定不是你的主……”
“是阿蒙。”奈芙说。
“我明白了,”克莱恩嘴角抽动了一下,“我一定会在祂露头的第一时间把祂踹下去。”
“好孩子。”奈芙露出一个有些欣慰的笑容。
“……你能不能不要用这么奇怪的表情和语气说话!”克莱恩瞪圆了眼睛。
“嗯……”奈芙轻轻晃了晃脑袋,瞥了眼身后凝固的灰白屏障,“你不觉得灰雾和白雾其实很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