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奈芙幽幽开口,“因为我现在叫奈芙·特里劳尼。”
“特里劳尼……哦,我知道了,”克莱恩反应了过来,“但那个数字不应该是十三吗?邓布利多小姐?”
“……我当时应该给自己换个姓的,”奈芙面无表情地开口,“我应该从邓布利多的演员里挑一个,用他们的姓氏,这样你就不会一下子找到来源了。”
“……这种程度的,我应该根本找不到来源,”克莱恩摇了摇头,“‘纯白’小姐,我可没有记忆的权柄。”
“你不能从历史投影中拉一块电影幕布出来吗?”奈芙好奇地问,“就拉一个正在放电影的幕布……”
“可我也不记得排片啊,”克莱恩失笑道,“如果我自己玩投影仪并且放过这部电影的话,倒是有可能……”
他停了停,又问道:“所以为什么说九个人?”
“因为耶稣有十二个门徒,但我主只有八位天使之王,”奈芙摊了摊手,“所以那张餐桌上只有九个人。”
“原来十三不详的来历是这个吗……”克莱恩有些恍然地开口。
“你不知道吗?”奈芙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也不能算不知道吧,”克莱恩摇了摇头,“其实这两件事我都知道,但是我从来没有这样联想过,你理解吗?”
“我明白了,”奈芙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就算你听说了九这个数字象征不祥以后,也没有立即联想到非凡途径,因而自然联想到,其实序列9这个起始,就在暗示着成为非凡者是件不祥的事……”
“……?”克莱恩的表情有片刻的凝固,“我希望你告诉我,刚才那段话是你瞎编的,而不是真的有理论依据。”
“我还有更离谱的呢,”奈芙笑吟吟道,“你要听吗?”
克莱恩稍显迟疑地点了点头,奈芙于是便张口道:
“虽然我从来没有统计过,但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在序列9这个阶段死亡的非凡者数量是最多的,这也是九是一个不详数字的有力证据……”
“……?”克莱恩蠕动了一下嘴唇,艰难地从嗓子缝里挤出了一句话,“这两件事根本没有任何关系吧!”
“是啊,”奈芙笑道,“但九本来也不是不详的数字呀,除非有拥有命运权柄的高位存在诅咒了这个数字。”
“行……”克莱恩深吸了一口气,把情绪压了下去,“好了,既然你把封印物给了我,那还是和我说说它有什么效果吧。”
奈芙弯唇笑道:
“我分明已经告诉过你了。
“它包含着那一段记忆,或者说,那一段历史。
“当你展开画卷,你将成为历史的一部分。”
“我会坐上席位,参加那场宴会?”克莱恩听懂了,“大概还有后续吧?作为封印物而言……”
“这我也告诉你了啊,”奈芙摸了摸下巴,“九是一个不祥的数字……”
“第一个逃出来的人会死?”克莱恩怔了一下。
“其实是特定的某些席位……”奈芙摇了摇头,“而且,有一件事情……嗯,你知道的这件封印物的核心表现是把人吸进去,扮演其中的角色,演绎那段历史……”
克莱恩点了点头,奈芙又幽幽开口:“在这场盛宴当中,美食本身也是角色。”
“……?”克莱恩倒吸了一口冷气,“它的封印结实吗?需不需要加固?呢还是再帮我加固一下……不,你能帮我击碎它吗?我不放心……”
“确定要就这么击碎?”奈芙挑了下眉。
“确定。”克莱恩笃定地点了点头。
“倒也不是不可以,”奈芙失笑着摇了摇头,“只是我原本以为,你会对亲历那份历史有几分兴趣……”
“我不想体验被人分而食之的感觉,”克莱恩面无表情地开口,“如果代价是我要冒这种风险的话,大可不必。”
“好吧,”奈芙摇了摇头,“向我祈祷吧。”
“祈祷?”克莱恩怔了一下。
“这是一份序列2的非凡特性……”奈芙耸了耸肩,周身聚起一团白雾,“愚者先生,单凭我自身的力量可没办法击碎它——我得求助我的‘母亲’。”
雾气包裹住她,她在雾气当中低语:
“啊,对了……
“你快到白银城了啊……嗯,记得和他们提,关于月城的事……
“你知道的,我毕竟不能真的等到要离开的时候,才把月城人往白银城运,你记得给他们打个预防针。”
“运……”克莱恩听着这个词,表情凝固了一瞬,“你非要蒙着一层雾和我说话吗?”
雾气哗的一下散开,奈芙眨了下眼睛道:“愚者先生,您在‘源堡’里见我的时候,也是蒙着一层雾的呀~”
克莱恩微微一怔,迟疑地问道:“我下次试试能不能把那层遮掩的雾气驱散?最开始的时候我驱散不了,现在的话,或许可以试试……”
“我不是在说这个,”奈芙摇了摇头,“我只是在想……”
她在克莱恩疑惑的目光中绕着克莱恩转圈,似自言自语般低吟道:
“你说……
“我的母亲,消失不见的那些岁月里,究竟藏在什么地方呢?”
克莱恩微微一怔,神情困惑地问道:“祂不是死了吗?”
“是啊,”奈芙摸了摸下巴,“可即使是空荡荡的源质,也会对外泄露污染的……‘混沌海’就是最好的证据,而它……”
她轻轻摇头,若有所思地开口:
“它并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而我,我是挨着那片屏障出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