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惊讶,”尼姆如实答道,“毕竟,这距离‘纯白’小姐允诺的时间还有不短的距离……”
克莱恩微微点头,自如答道:
“这很正常。
“虽然在天使当中,祂是非常年轻的一位,但平日的交流当中,我也能够感受到,祂对时间的感受与我们并不相同。
“于祂而言,十几年怕也只是一瞬间罢了……”
——这话是纯粹的胡说,即使在普通人当中,奈芙都算是没耐心的那一类,真正的神话生物式时间感知,应该是像阿蒙那样潜伏在白银城几十年的时光,也并无太多感受。
尽管这其中有末日催促的缘故,但克莱恩相信,凭奈芙的耐心,是做不到这种事的。
对尼姆来说,克莱恩的话好似触碰到了熟悉的领域,尼姆微微点头,释然开口:
“是的……无论如何……”
他露出了一个有些疲惫的笑脸,怀着期待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出发?需要做哪些准备?”
克莱恩稍作思考后就开口道:
“我们需要先去打开那扇封闭住这片土地的大门。
“白银城的首席告诉我,虽然白银城有空余的住所,但是据我估算的月城人口,应该还是放不下的,而城外的区域,虽然有巡逻队清除了层次较高的怪物,但并非绝对的安全区,而且,那里并不像城内那样有灯火笼罩,一下子让所有人都过去并不现实。
“我只希望你们携带上一两件封印物,再带上一支有强者的小队,作为先行军,先去打开那扇门,之后再返回带领其余人离开。
“这也是‘纯白’小姐的意思——祂认为,只有自己亲手赢来的光明,才值得珍惜。”
这下尼姆听明白了,他问道:“依您来看,什么层次的队伍合适呢?”
克莱恩回答道:
“那扇大门前驻足着曾经的守卫,他们已经被污染侵蚀,在堕落中失去了理智,但仍然保留着序列3层次的力量。
“除此之外,还须提防一路上的陷阱……”
最后跟着克莱恩前往白银城的,是月城的“闪电祭司”,一位序列4的“铁血骑士”。
这是因为他已经有自己的继任者,那是一名晋升还不足一年的“铁血骑士”,名叫扎菲尔,据这位“闪电祭司”介绍,他们一直储存有多余的非凡特性,但城内的年轻一辈,却大多因为污染而无法晋升。
“就算是我们,在晋升时也冒了极大的风险,”他这么说道,“扎菲尔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一直期盼他能成功晋升‘铁血骑士’,接过我的位置,在过去的那些年里,我本以为这个愿望要落空了,直到‘纯白’小姐出现……说来也巧,就是他带领的队伍将‘纯白’小姐从屏障前带回来的。”
他露出一种含着期盼的信息,克莱恩让自己的历史投影举起“星之杖”,同时不动声色地思索起来。
在与尼姆交涉人选时,他了解到了月城内的高序列构成。
在奈芙留下“一桶白颜料”后,原本停留在序列5不敢晋升的非凡者们有所变化,有部分非凡者开始积极地尝试晋升,但受到仪式和材料的限制,真正完成晋升的目前仍然只有扎菲尔。
而原有的三个序列4,除开大祭司尼姆和眼前的“闪电祭司”,还有一名则是月城的“黑夜祭司”,名叫达维,是一名序列4的“律令法师”。
据尼姆说,他们更进一步的材料和配方参差不齐,且月城并不具备支撑他们完成仪式的突然,因此月城并没有序列3存在。
而且,他们这些已经成为半神数年的非凡者与驻足于序列5的那些不同,自身已经与污染纠缠多年,即使清除了污染,也只是让失控的风险降低,想要晋升是几乎没有可能的。
——当然,有了“一桶白颜料”后,他们可以考虑让还年轻的孩子开始努力了。
但即使有扮演法的协助,序列5的魔药消化完成也需要五六年时间,部分特殊的途径因为该序列具有一定的危险性,或许会停留更久,因此新圣者的培养并非一朝一夕的事情,月城的实力实际上并没有迎来突飞猛进。
而除开非凡者,在封印物这方面,月城的实力也和白银城完全不在一个量级。
在“太阳”戴里克的讲述中,克莱恩大致能够判断,白银城是有天使层次封印物的,这从他将“银骑士”的魔药配方交给戴里克时戴里克的反应也能判断一二——他最初并没有表露出求助的意向,是后来才祈祷请求赐福的。
对此,克莱恩的判断是,白银城应当具备天使层次的封印物,而且这个消息并不隐秘,但出于某些原因,那件封印物无法进行赐福。
这虽然让人惊讶,但也并非没有这种可能,毕竟“0”级封印物也算是未知的领域,出现什么情况都不奇怪。
但月城就不一样了,尼姆介绍了月城的封印物清单,克莱恩相信这不会有假,毕竟他明面上还是“纯白”小姐的使者,在这么容易露馅的地方骗人,对尼姆并无好处。
当下,月城共持有六件“1”级封印物,其中一件是奈芙留下的,至于“0”级封印物,月城并没有。
虽然以月城的人口而言,这种实力夜称得上不错,但有白银城做对比,克莱恩又觉得月城的实力没那么强势了。
不过他很快就想通了这其中的原因,其一是月城在过去的几千年里并不执着于对外探索,而是将大部分的时间和精力花在了那片灰白屏障上;其二是因为月城与白银城的地理位置不同,白银城邻近下午镇,再往前就是“巨人王庭”,带来了出路的同时,也充满各种危机,高层次的怪物在那一带并不罕见;其三是因为,月城并不像白银城那样具有黑面草,而是靠进食怪物血肉维持延续,这种行为使得污染在他们体内积累,并一代又一代的传承下来,在这种情况下晋升是非常危险的。
想通了这几点的同时,“星之杖”终于发动,将克莱恩的历史投影和这一支小队带到了白银城。
他其实早已和白银城首席科林·伊利亚特商讨过,对于他带着人突然出现这件事,科林·伊利亚特没有质疑,他只是在思量过后开口:
“按照白银城的规定,如果出现外来者这样特殊的情况,需要在圆塔下方黑暗的密室里,进行为期两周的隔离,确认安全后再行定夺……”
这是无可厚非的事情,事实上月城也有这条规则,但克莱恩受到过叮嘱,他知道奈芙不会有耐心放任他在禁闭室关上半个月,何况他已经往返几次了,也没被关过,因而他开口道:
“如果我身上带有污染,你们恐怕早就被污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