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政厅广场?”对面的人惊讶地问了一声,“据我所知,那里可不大,放不下多少人的……”
“这也是魔术的一部分。”克莱恩微笑着说。
……
“帮你印传单是没问题的,”奈芙伸出手,在空气中勾勒出一张魔术表演宣传单,印刷和材质方面完全参考了现代社会,带着这个时代没有的绚丽和精美,“但你要怎么保证我不受到惩罚呢?”
“我会告诉别人这也是魔术表演的一部分,”克莱恩微笑着回答道,“就像晚上的场地一样——嗯,在场地这件事上,我或许也需要你帮忙。”
他期待地看向奈芙,奈芙冷笑出声:“你真把我当工具人用了?”
“别这样,”克莱恩诚心诚意地说,“我可以去发传单——这也是为了我们晚上的住所努力。”
奈芙眯起眼睛打量着他,几秒钟后,才吐出一口气道:
“来吧,说说看你对传单的需求,看看还有什么地方能改的……”
阿里安娜全程一言不发,就在原地看着这两人,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安静得仿佛不曾存在。
……
“你听说了吗?晚上的那场魔术演出……”
“市政厅广场的那一场吗?你也拿到传单了?”
“当然啦……不过我真好奇,这位神秘的魔术师,到底是用什么手段把传单送到我们手里的?”
……
“这位魔术师一定是一个非凡者,”一间酒馆里,一个酒客压低声音对他的同伴说,“我听说过……那些神奇的事情……我看见过有人能召唤火焰,把它们像标枪一样投出去……”
“哦,这倒是新鲜,”同桌的人提起了兴趣,“要知道,我以前从来都是听人说,什么墓地里的尸体爬起来啦,什么有人能驱使鬼魂……说得有模有样的,像你这么假的还是头一次听。”
“万一这就是真的呢?”那个人固执地说,“看啊,这个传单,它莫名其妙地就出现了,还有市政厅广场……你说哪个魔术师能用什么办法把我们这么多人塞进观众席?一定是魔法!我在那些小说里读到过的魔法是真的!”
“我倒是觉得,另一件事更像是魔法,”最后一个偏向于沉默的酒客忽然开口道,“为什么在接下了传单后,你们就都想着要去看一看这场魔术呢?你们以前对这些东西可是从来不感兴趣的。”
……
“还是‘观众’的能力好用,”奈芙甩了甩手,颇为得意地开口,“这就是传说中的模因啊……每一个看到传单的人都会想要来看你的魔术表演,哈……好了,我们该讨论一下舞台的问题了。”
她转头看向克莱恩,眉眼含笑:
“您想要什么样的舞台,愚者先生?嗯……在那之前,您去类似剧院的地方观看过魔术演出吗?
“唔,或者别的演出也行……”
“校园联欢会算不算?”克莱恩想了想问道,“如果这个不算的话,那大概就只有在电视上看春晚的经验了……”
“好吧,”奈芙摇了摇头,“看来我不用在剧院的设计上参考您了,不过我记得,您是不是可以直接复现历史场景来着?”
奈芙打量着克莱恩,沉吟着问道:“你为什么不自己来呢?找一个具体的剧院肯定比我现捏容易吧……”
“我很担心我历史投影维持的数量会不够,”克莱恩摇了摇头,“如果演出到一半,剧院塌了……”
“那也是表演的一部分。”奈芙说。
“谢谢你,”克莱恩保持着微笑,“但我不打算进行这样的演出,如果你需要,我倒是可以找个地方把历史场景复现出来,作为你的布景参考……”
……
“你准备表演什么魔术?”奈芙检查着剧院的细节,同时不忘回头问道。
“要表演,那肯定就是最经典的了,”克莱恩摊了摊手,“人体切割术……”
“……你要切自己啊?”奈芙吃惊地回过头去看他。
克莱恩微笑着回答道:“如果你和阿里安娜女士谁愿意躺进我的道具箱里,那我也不会拒绝的。”
“我不愿意,”奈芙首先开口道,“我绝对不会同意的。”
接着,她和克莱恩齐齐扭头去看阿里安娜女士,这位女士的步伐不由自主地停住,接着离开他们身后的阴影,没入更深的黑暗中。
奈芙回过头,认真地看着克莱恩:“祂好像不想理我们。”
“我觉得是个人都不会想理你的,”克莱恩翻了个白眼,“得了吧。”
“这里面还包括了你呢,”奈芙不依不饶地提醒他,“愚者先生,你也是不受欢迎的一员吗?”
……
“真是的,为什么要把偷盗列入罪行?”
一个黑色卷发的青年不满地抬起自己的右手——准确来说是右臂,因为本应长着手的位置齐齐断裂,而那只右手,正在他的左手里提着。
他小心翼翼地把左手对准右手,接着,蠕虫细密的爬过,将手和手臂连接在一起,他摇了摇头,扭头对左侧的红发青年道:
“而且我那明明是明抢,怎么能叫偷呢?”
“要我提醒你吗,小乌鸦?抢劫也在它列出的罪行上,”红发青年把视线从手中的传单上移开,笑容肆意,“这就是记忆的造物吗?看起来和真的几乎要差不多了……”
“不止呢,”黑色卷发的青年摇了摇头,“这里面还加了点别的东西……能让她这么费心思,我想我知道今晚那场演出的‘魔术师’是谁了。”
他们彼此对视,红发青年问道:“你真的放弃了吗?”
“我打不过现在的祂,”卷发青年轻哼道,“而能把那扇门挡住的东西,两块我都没有触碰的机会……”
他摇了摇头,又接着说道:
“况且就算我拿到了,也没什么用。
“我找到了那个小值夜者,但黑夜和那个偏执狂有过约定,那个小值夜者看似自由,实际上一直在黑夜的注视下,我根本找不到机会……”
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最后消失不见,接着,他的脸上扬起一抹放肆的笑:
“不过,反正祂不能拿我怎么样,毕竟我有一位父亲……”
“不止一位。”红发青年提醒道。
卷发青年眯起眼睛看向他,几个呼吸后,他露出了更灿烂的笑容,一个短语从他的牙缝里蹦了出来:
“卑鄙的外乡人!”
红发青年的表情瞬间凝固,他捏紧手里的传单,环顾四周,一片寂静当中,不知道有谁先将视线落在了他们身上,一双又一双的眼睛看向他们,接着有人惊呼出声:
“这里有外乡人!”
红发青年猛地从原地跳起,丢下传单拔腿就跑,红色的长发在他的奔跑中飘扬在身后,如同火焰。
卷发青年抱臂站在原地,看着追上去的人群,开怀大笑:
“噗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