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小者。”
孩童好似配合般发出咯咯咯的声音，然后奈芙好似是斟酌了几下，接着一狠心指向了自己，如同赴死一般开口：
“愚昧者。”
做完这一切后，她拖着婴儿车毫不犹豫地消失在原地，半空之中，一幅画在尼姆和科林·伊利亚特的注视中成型，接着飘落到地面上。
尼姆和科林·伊利亚特对视一眼，接着，尼姆上前捡起了那幅画，他们一言不发地转身，朝楼下走去。
他们走在楼梯上，尼姆的声音缓缓响起：“祂为何说你是有罪之人？”
科林·伊利亚特沉默半秒，低声开口：
“白银城和月城的情况并不相同，在准备离开那片被诅咒的土地前，白银城其实面对着两位神灵。
“而作为白银城的首席，我曾经试图在两位神灵之间……谋取平衡。
“我想，祂应该是在指责我当时的行为。”
……
源堡。
克莱恩看着长桌上的一个少女一个婴儿，一岁左右的婴儿正不符合年纪地站在高背椅上，饱含期待又忐忑不安地看着他，少女则正研究着手里的银色圆环投影，完全没心思看他。
克莱恩不由得头疼地问道：“你们谁给我解释一下这什么情况？”
婴儿伸出小手，按在斑驳的青铜长桌上，有些笨拙地爬了上去，接着就沿着长桌向上首爬去，但只爬到一半，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银色圆环砸在他面前，滚了两下后倒在了桌子上。
婴儿不动了，奈芙站了起来，走到克莱恩附近坐下，一只手撑在长桌上，似笑非笑地把下巴靠上去，打量着那个僵硬不动的婴儿道：
“我说，都到这里了，咱们要不就别装了吧——威尔·昂赛汀？
“嗯，还是说你希望自己有别的名字？”
婴儿的一张小脸皱了起来，他捧起圆环，在斑驳的长桌下坐下，声音竟也如孩童一般清亮：
“叫我威尔就好……”
“威尔，”克莱恩喊了祂一声，“你这是……”
“你们不会认不出来吧？”祂问道，“你是‘水银之蛇’的非凡特性。”
“我们想知道你为什么会拿着非凡特性出现在那里，”奈芙提醒祂，“我分明记得你失踪了。”
“不然呢！”祂一下子激动起来，“信徒改信的改信，逃跑的逃跑，唯一性被抢，而且我两次‘重启’都没能避开你们——我还能怎么办？！”
这声嘶力竭的吼声之后，祂又颓废下来，恋恋不舍地看着手里的圆环继续说道：
“我本来想寻求庇护，但是……‘源堡’的主人站在你们那边，‘混沌海’的那位一开始就站在那条蠢蛇那边……我就不明白了，那条蠢蛇到底有哪里好，你们都护着祂？”
祂瞪起眼睛，仿佛真要寻求一个答案，奈芙思索了几秒，抬手指着克莱恩问道：
“他叫什么？”
“克莱恩？”婴儿不解地答道。
“我不是说这个，”奈芙摇了摇头，“我是问其他人——那些信徒管他叫什么？”
“愚者。”婴儿回答道。
“是啊，”奈芙说，“傻子庇护傻子不是应该的吗？”
“……奈芙，”克莱恩忍不住了，“你下次议论我的时候能不能背着我点？难道你也要当面这样议论你的主吗？”
“说真的，”奈芙瞥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对我主来说，我是当面说还是背地里说，有什么区别吗？”
克莱恩嘴角抽搐了一下，有些说不出话，改口问道：
“你刚才念的那段话是哪来的？听起来不像是你编的。”
“你不会想知道的，”奈芙怜悯地看了他一眼，“我不确定她是不是原作者，但这段话的作者还写了一些其他的东西，我说出来你都会觉得地狱。”
“比如呢？”克莱恩问道。
奈芙想了想，斟酌着开口：
“好，首先这里的背景是一个信仰天主教的岛屿，这座岛屿有一个通天塔，是岛上的监狱。
“通天塔地面九层，地下十八层，分别象征着九重天和十八层地狱……”
“？？？”克莱恩瞪大了眼睛，“不是等会，象征什么？”
“所以我说了，”奈芙摊了摊手，“你不会想知道这东西的出处的，而且她犯的错其实还不止这一个。”
“……所以，”婴儿冷不丁插了句话，“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就相当于我说我信仰你，”奈芙转过头跟婴儿说，“然后我去散播你的教义，开口第一句是万物皆有神性。”
婴儿吃惊地张了下嘴巴，好像想说点什么，又放弃了，转而道：
“……不管怎么说。
“非凡特性已经送给你们了，看在我还算主动的份上，我能提一个要求吗？”
“你说。”克莱恩显得很客气。
婴儿吐出一口气，诚恳地问道：“愚者先生，您介意多一个天使侍奉吗？我不需要称号，只要让我陪在您身边就好了。”
克莱恩看向奈芙，奈芙思索了几秒后提醒道：
“我倒是不介意的，不过他嘛……嗯，哪怕少了一份序列1，你也还是‘命运’途径的天使，应该能够自己赚钱养活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