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这场宴席这么结束了,至少在大多数人眼里,一切回到了原点。
奈芙不知道梅丽莎对克莱恩最后的那番话究竟信了几成——反正她又不是梅丽莎的哥哥,关她什么事?
就算她是谣言当中的另一方,梅丽莎也不会有什么机会见到她!
——至少奈芙是这么认为的。
而这件事结束后不久,克莱恩的“诡秘侍者”魔药也终于消化完成,他容纳了第二份“诡秘侍者”非凡特性,也即直接来自“诡秘之主”的那一份非凡特性。
这个过程出乎意料的平淡,天尊的精神确实有在其中残留,但对于此刻的克莱恩而言,这并不能真正让他的状态来到某个危险的程度,除非他现在就尝试容纳唯一性。
没有逼迫的情况下,克莱恩当然不可能会这么做,因此他更多时候,还是在当他的梅林·赫尔墨斯。
容纳了第二份“诡秘侍者”的非凡特性后,克莱恩终于不再有“源堡”内外的差距,无论是在“源堡”上还是“源堡”外,他都能够通过撬动“源堡”的力量,来获得真神层次的力量。
当又一次前往“正义”奥黛丽那里做例行的心理治疗时,克莱恩没有隐瞒这一消息,通过她的表情,克莱恩敢肯定,这位聪慧的小姐一定猜到了“世界”和“愚者”之间的关系,但她什么也没有问。
但克莱恩却是要问的。
在与班森和梅丽莎告别时,克莱恩将想过,后续让谁来与这对兄妹接触。
如果有条件,他肯定更愿意亲力亲为,但考虑到无法亲力亲为的情况,他需要这样一个代言人。
奈芙是肯定不行的,在克莱恩眼里,先不提奈芙的嘴里究竟会蹦出来什么谣言,他怀疑奈芙根本就不会答应这件事——因为这意味着她往后都要被这件事缠住!
克莱恩考虑过伦纳德,但作为黑夜教会的高级执事,伦纳德在黑夜教会的任务也并不清闲,更别说他还会继续晋升。
旁的人自然就更不用说,“倒吊人”阿尔杰拿到“海神权杖”后,正在扮演海神,“太阳”戴里克在新白银城内忙碌,“月亮”埃姆林在血族当伟大的救世主,“魔术师”佛尔思听说最近又到了截稿日期,正在忙着赶稿子,“审判”休则是终于决定好了要晋升半神,刚向愚者祈祷过不久,“女皇”达尼兹正在努力攒钱,至于“隐者”嘉德丽雅,她还在大海上流浪。
与海盗王者面对面的机会并不多,因此尽管嘉德丽雅已经升入半神相当长的时间,但并没有成为新的海盗王者——主要是她不曾主动宣传自己的声名。
而在“疾病中将”特蕾茜死后,“魔女教派”不愿放弃海上的资源与渠道,派出了新的魔女,眼下,这位新的魔女已经夺下了一个海盗将军的席位。
除此之外,已经死去多时的“地狱上将”路德维尔的席位也终于迎来了新人,他自称“最强上将”,曾经是五海之上最有名望的冒险家,安德森·胡德。
听说他招揽了一只海盗队伍,将人带去了海上,却不带人劫掠,而且要求手下先击败自己,抢夺自己,因为他认为,连自己的船长都打不过的海盗,没有资格出去劫掠。
之后,他就在一次又一次的战斗当中,将每一个海盗打到跪地求饶,然后狠狠羞辱他们。
不过听说,这段时间他已经更换了爱好,不再以自己的手下作为目标了。
当克莱恩与奈芙谈起这件事时,奈芙告诉克莱恩,这其实是一场晋升仪式。
“铁血骑士”的晋升仪式,要求非凡者组建一支不少于30人的队伍,且队伍拥有统一的默契。
“这不是什么困难的事,”奈芙说,“但对一个有天赋的‘猎人’来说,这是非常困难的,因为队员们很难在杀死队长以外的地方统一。”
很明显,安德森·胡德正是选择了这样一条道路。
除此之外,五海之上还有另一条消息,那就是“黑座之王”巴洛斯·霍普金斯与他的船员在一夜之间神秘失踪,除了一些连非凡者都不是的船员外,竟没有消息流出。
这是四位海盗王者当中最难让人记住的一位,当听说这件事后,克莱恩曾与奈芙交谈过,奈芙稍稍一想就有了答案,她告诉克莱恩,这大概与“心理炼金会”有关。
而提到“观众”,克莱恩就对这个离奇的故事没有疑问了,他只是略有些感慨:
“我还以为,一个人假扮成一个家族,是只有阿蒙才会有的特殊爱好。”
奈芙只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提醒了他一件事:“现在‘空想家’途径的那位序列0,是阿蒙的父亲。”
甚至于,就连克莱恩认为根本不会同意的奈芙,这会其实也是有事的——除了等待赫密斯以外的事情。
她正在筹备一幅画作。
奈芙曾想过仿照最后的晚餐画一幅画,记录下曾经的背叛之宴,由于对场景缺乏足够的了解,她甚至像“真实造物主”请求过合适的记忆——然后“真实造物主”真给了她。
当然,这并不是当时“真实造物主”的唯一目的,祂从“永恒烈阳”教会那里换来了“最后的盛宴”,将那段经历存储在其中的同时,也得到了一份与状态不明的“永恒烈阳”存在联系的“奇迹师”非凡特性。
——哪怕不去探寻,奈芙也能肯定,那份记忆来自“真实造物主”的后天存储,而非这份封印物巧合地记录下了一切,这其中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污染。
与记忆打交道的奈芙自然清楚,有些时候,记忆里本身就是带着污染的,这有很多种情况,譬如非凡者在那时恰好接触到了高位存在,记忆中有高位存在的痕迹;再譬如这本就是高位存在的记忆,其当时极端的情绪在记忆中产生了影响,形成了污染。
这并不是多罕见的例子,涉及到高位存在的记忆本就隐含危险,何况背叛之宴涉及到的是一位准支柱——考虑到是记忆,也许还有一位真正的支柱。
如果“背叛的盛宴”恰好真的记录下来了这段历史场景,那这件封印物要比现在危险无数倍!
所以这份记忆确实是有意的赐予,甚至比起“奇迹师”的非凡特性,也许还是占据主导地位的赐予——但这也意味着,奈芙必须把这幅画作出来。
她最初的想法是送一幅壁画,伦堡在宗教画和壁画方面居然颇有研究,奈芙学习过一段时间,但临到作画时,她又忍不住生出偷懒的欲望。
从脑子里把画搬出来是个耗时又耗力的工作,能够直接做到这一点的奈芙总是想着跳过中间的过程偷懒,但对象是所信仰、所追随的主,所画的又是这样一幅画,奈芙觉得自己或许应该还是尊重点,考虑一下古法作画。
而且乌洛琉斯每天就自己画壁画,一点懒都不带偷的……顶多用“重启”擦掉画错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