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如果主角当中没有我或者我的父亲的话,请随意。”
“……不愧是你。”奈芙赞扬道。
“所以对人类来说,这个问题的答案究竟是怎样的?”阿蒙前倾身体问道。
“说实话,”奈芙摊了摊手,“我不知道,因为我作为人的时候并没有信仰。”
她吐出一口气,在阿蒙开口之前补充道:
“但我知道一件事。
“如果你质疑信仰纯洁性的目标是‘神弃之地’的那些人,我要提醒你,他们在‘神弃之地’几千年的时间里从未见过神迹,从没得到过回应。
“而一个人能活多久呢?在过去生活的地方,有句话叫‘人到七十古来稀’,我想‘神弃之地’的普通人,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有这个平均寿命的——别说七十了,三十有没有我都很怀疑。
“以这样更新换代的速度,第一代人自己见证过神迹,第二代人只能听父辈说神迹,第三代人或许有幸见到爷爷,然后说第四代,第五代……
“一百年过去,见到过真正神迹的人就死的差不多了,二百年过去,就算是口传的神迹也不是第一手消息了,信仰的痕迹会在消息的传递过程中减淡,到上千年后,如果不是他们确实能见到非凡者,见到非凡的痕迹,说不定你就要见到无神论的存在了。
“在这种环境下,你指望他们有坚定的信仰吗?”
阿蒙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祂只是反问道:“你的意思是,我不该因为他们的背叛作出惩戒?”
“我只是一直很纳闷,”奈芙摇了摇头,“如果你不希望他们改信,为什么不去做点什么呢?你的哥哥……好吧,总之,祂不是做了很好的示范吗?只要你去做事情,然后宣称是你父亲让你这么做的……”
“我尝试过。”阿蒙淡淡道。
奈芙怔了一下,她似乎想说点什么,阿蒙马上就说道:
“他们要吃的,我给他们吃的,他们要喝的,我给他们喝的,我让他们每一个人都不用劳作,安居乐业,给他们想要的一切,然后……”
“……我知道了,”奈芙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他们质疑你,贬低你,认为你做的还不够。”
“你为什么会知道?”阿蒙惊讶地看着她。
“……因为我生活的世界,也有人像你一样热衷于研究人类,”奈芙抬手扶住额头,“社会学,心理学……或许生物学也能算?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学科……有许多里面都有研究人类的部分,你所说的现象,正是他们研究成果的一部分。”
“嗯?”阿蒙饶有兴致地盯着她。
“……我不是学这个的,”奈芙面无表情地开口,“你就算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也不能……好吧,如果你愿意帮我一个忙,我可以给你提供相关资料。”
“什么忙?”阿蒙相当有兴趣地问。
“我帮助乌洛琉斯完成了成神仪式,”奈芙摸了摸下巴,“我希望祂也帮助我完成成神仪式。”
“那你不应该去找乌洛琉斯吗?”阿蒙惊讶地看着她,“你的仪式是什么?让我想想,既然你来找我……莫非是欺诈命运这个方向的?”
“类似,”奈芙嘴角抽了抽,“我需要在命运上死亡。”
“……我明白了,”阿蒙低笑出声,“怪不得你找上了我……你一开始就是冲着这个来的吧?”
奈芙点了点头,阿蒙又笑道:
“既然你没有去找乌洛琉斯,而是直接来找了我,看来你已经做好了决定……说吧,这是一个怎样的剧本?”
“……诶?”奈芙惊讶地看着阿蒙。
“不是吗?”阿蒙反问她,“我得提醒你……如果剧本不够精彩的话,我可是不会同意参演的。”
“……我尽量让您满意,”奈芙摇了摇头,“这是一个有点漫长的剧本……我已经处理好了前面的部分,您只需要在关键情节帮个忙就可以了——主要是,我就算是在乌洛琉斯眼皮子底下死了,也不算是在命运上死亡了啊。”
她叹了口气,阿蒙认同地点了点头,于是奈芙冷静地开口道:
“我假冒‘愚者’以及他的眷者,给他的信徒传了条神谕,让他的信徒来追杀我。”
“……?”阿蒙的神色变得正式起来,“什么理由?”
“其实我没在神谕里面提,”奈芙摸了摸下巴,“不过我觉得,如果非要写的话可以是,我窃取了‘愚者’的权柄,并利用其蒙骗了‘愚者’……”
“噗,”阿蒙笑出了声,“你确定这说的是你自己,不是我?”
“这就是照着你写的。”奈芙回答道。
“我有一个更符合你性格的主意,”阿蒙盯着奈芙,露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你为什么不告诉其他人,你与‘愚者’曾经是恋人,你背叛了他呢?”
“……?”奈芙的表情凝固了一瞬,接着变成了冷笑,“你确定这说的不是你自己吗?”
“……值得嘉奖的勇气,”阿蒙的脸上没有怒火,仍旧保持着微笑,“但我不知道你是否还记得……小白,你是来请我帮忙的。”
“!”奈芙的身体僵了一瞬,接着恢复了正常,“我现在讨好您还来得及吗?”
阿蒙轻“呵”了一声,站起身道:
“在嘴贱这方面,你和梅迪奇真是不相上下……走吧。
“让我看看,你请了谁来刺杀你?唔,骗过‘命运’途径的真神,这可是个不简单的挑战……小白,你可真是给我出了个难题。
“如果祂还不是真神,那倒还好办,不过祂不是真神的话,也代表不了命运……嗯……”
祂回过头,相当自然地问道:“你能说服那位‘愚者’,把‘源堡’的权限分给我一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