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觉一股煞气扑面而来,硬生生将满腹疑虑压回了胸腔。
傲骨,天成!
以三百骑,去引诱上万大军?
这是何等的狂妄?!
这又是何等……无双气魄!!
关羽并不理会褚燕的错愕神情。
只是冷冷的反问道:
“某只问尔一句。
那拒马河畔之泥沼暗阵,何时可竟全功?”
褚燕被关羽的气势所彻底压制,
稳了稳心神,沉声作答:
“回关军佐,至多不出七日,定可天衣无缝。”
“善!”
关羽长身而起,一把抓起身旁的青龙长刀。
“当”的一声闷响,刀柄重重顿在地上。
他轻抚长须,沉声道:
“便克期于七日之后!
关某,必将中山贼军主力……
尽数诱至拒马河畔!
令其全军覆没,有来无回!”
……
中军大帐内,暗潮暂歇。
关羽与褚燕二人各自领下军令,大步离帐去整顿兵马。
帐内,重新归于死寂。
陈默揉了揉眉心,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
虽然他早就知道张纯兄弟迟早会反,也就此做了准备。
但对方伙同了“神话”一起发难,却在陈默的意料之外。
“神话”一整个公会的强大,还是远非他个人之力所能抗衡。
也因此,这一局,他几乎压上了所有的筹码。
胜,则白地坞浴火重生,龙腾九天。
败,则一切尽皆万劫不复,身死道消。
就在陈默闭目沉思之际,
一直没有退出大帐的亲卫佐官谭青,快步走上前来。
他神色间,似有掩饰不住的振奋,
从怀里小心翼翼的捧出一封用火漆密封的密信。
“郡丞!”
谭青压低了声音,语气激越道,
“月前……月前郡丞遣往并州传书之游骑,已然归营!
此乃辽县徐公明,徐军侯之羽檄回报!”
“果真?!”
陈默豁然起身,一把接过密信。
并州回信了!
在这个最关键的节骨眼上,
这封信的重量,重于泰山!
谭青稳住呼吸,
语速极快的口述信中游骑提前探知的核心信息:
“徐军侯书云,
护匈奴别部司马马骁,已遵依郡丞昔日锦囊遗计,
托辞‘押运春粮’,引主力安然退保辽县、沾县!
今已与徐军侯所部易防更戍,以避并州贼乱之初锐!”
陈默眼中精光暴闪。
马骁最终还是依计而行了!
并州的火种,未灭!
谭青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非止如此!
徐军侯携其佐官张文远,并其麾下五百河东百战儿郎,
已然暗弃营寨,潜遁深山!
此刻,其部正取道南太行之绝险小径,
星夜倍道,朝吾涿郡驰援而至!”
陈默点了点头。
五子良将之二的徐晃,张辽,已经收到自己的求援急信,
带着麾下五百名百战老卒,在来涿郡的路上了。
这是他暗中备好的一支奇兵。
“徐军侯所部,行军日程何如?”
“计其程日。”谭青的声音依然透着难以自持的激动,
“此支奇兵,约莫更需七至十日……
便可行出太行,直抵拒马河血战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