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部五千甲士,并三千乌桓突骑,即刻拔营!
随朕北上回援渔阳!
至于刘备……渠帅,汝麾下尚有万余黄巾精锐。
此断后却敌、防备掩杀之任,便委之于汝矣!”
说罢。
张举没有再看面色铁青的托塔天王一眼,
收起长剑,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大帐。
现在的他根本不在乎,这所谓的“断后”是否会影响双方以后的合作关系。
在他眼里,保住张家在渔阳的根基,
高于一切!
大帐内。
托塔天王静静站在原地,颈上甚至还留有一道浅淡血痕。
帐外,拔营声音杂乱。
过半军力,将被强行抽调离去。
他脸上阴沉难言,而后突的,怒极反笑。
“好,很好。”
托塔天王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
再次睁开时,只剩冷意。
“烂泥扶不上墙。
想拿我神话的家底去给你断后,给你当替死鬼?
张举,你未免太自作多情了。”
托塔天王转身,叫来帐外一名神话公会的核心玩家,
声音压得极低:
“传我的令。
黄巾所部,立刻放弃对刘备大营的包围!
即刻拔营,只带随身辎重,军粮,马匹。
趁张举那帮土著军还在收拢财物、搬运细软,
我们轻装简从先撤,拿他们当断后的诱饵!
记住,全军务必交替掩护,
以最快的速度撤离广阳前线。
沿途不可耽搁,目标……”
托塔天王的手指,重重点在舆图上,蓟县所在的位置,
“退回幽州治所蓟县!
紧闭城门,深沟高垒,死守不出!
张举那个蠢货想去寻死,就让他自己去死!
从现在起,我们神话跟他张举一刀两断!
我们,据城自保!”
……
幽州大地,局势一夕而变。
张举终究还是带着本部兵马,以及其麾下最为精锐的乌桓突骑,
脱离了广阳前线,火急火燎的朝着北方渔阳老巢狂奔而归。
然而。
当他带大军赶回渔阳郡境内时。
迎接他的,只有一片废墟。
朔风之中。
储粮的仓廪,被烧的只剩下几根焦黑木柱。
原本昼夜不息的冶铁高炉,全部都已被打碎捣毁。
更让张举几欲吐血的是。
上万名作为张氏家族私产的矿徒,农奴,
连同城外十数个庄园坞堡的仆役,全部被一扫而空。
张举看着眼前满目疮痍,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在马背上摇摇欲坠。
他死死攥着马鞭,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最终,只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浸满怨毒的字眼:
“公孙瓒老贼……匹夫!朕誓杀汝!!”
他当然找不到公孙瓒。
因为公孙瓒早在斥候探得张举主力回援之际,便已果断抽身而去。
公孙瓒这边,本就没有半点在平原上与张举进行野战的打算。
“兵之情主速,乘人之不及。
吾计已成,何必与此疯犬死斗。”
公孙瓒只是语带轻蔑,留下一句嘲讽,
而后便挥一挥衣袖,带着堆积如山的战利品和新收编的上万奴隶。
大摇大摆的自燕山山脉回返,
重新退回了无终、右北平以东的几处险要关隘之中。
留给张举的,唯有满地焦黑的废墟,
以及雪原上无数向东绵延、深浅不一的凌乱蹄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