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倾轧至此,唯余立场之争,早无对错可言。
政治斗争嘛,完全看你屁股坐那边了。
而刘备,实打实的卢植门下,清流一系,绝对逃不过这波党同伐异、清洗株连。
这就已经是赤裸裸的互相威慑了。
你手里有我谋逆的证据,但我也有拉着你玉石俱焚、让朝廷一并剿灭你白地坞的后手。
大家现在,都是在同一条悬崖上走钢丝,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
难不成,你还敢轻易掀桌子?
两人在这瞬间,陷入到了一种极微妙的僵持之中。
大堂内,丝竹之声似乎都悄然低滞了几分,似是能感觉到陈默与许攸之间那股无形的刀光剑影。
二人彼此,死死凝视了对方足足数秒。
陈默看着许攸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许攸也目不转睛的,盯着陈默那没有一丝波动的面容。
而他握着陈默手腕的手,亦是暗中加大了力道,
他终是在气势上,压了陈默一头!
可下一瞬,许攸却看到,对面的陈默反手一扣,直接反握住了自己的小臂,
而后,五指犹如铁钳般猛的收紧。
“嘶......”
许攸的脸色瞬间一白,眼角不可控制的抽搐了几下。
在“洪流”系统的加持下,陈默可是足足加了2点体质和4点力量。
体质抗人捏,力量捏人狠。
相比于纯粹文士出身、养尊处优的许攸,陈默的筋骨气力完全是碾压级别的。
一时间,许攸只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快被捏碎了,
那股剧痛让他险些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容,但他死咬着牙关,硬是没有发出一声痛呼。
许攸也明白了,陈默借此表达出的意思:
纸上谋略,借此威胁,终归是小道,
手中的刀兵与力量,才是真正的底气。
即便真到了玉石俱焚的那一步,他白地坞,说不准真就有生生掀翻这整张桌子的实力。
但许攸也终究试探出了,对面的陈默心中,也确实有着相关的顾虑,不敢太过妄动......许攸此来赴宴的目的,也就此达到了。
“哈哈哈哈!”
紧接着,陈默和许攸差不多是同时抬起了头,仰天大笑。
“陈府君果真深明大义!
这捕鼠之要,攸受教矣!
当浮一大白!”
许攸强忍着手臂的剧痛,大笑着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许先生亦是洞若观火,这屋舍之患,本府自当铭记于心。请!”
陈默也是豪迈大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两个人在表面上一同行走,把臂言欢,好似多年未见的知己亲朋那般交谈着。
实则,就在刚刚那极短暂的几秒的交锋中,双方暂时达成了一种临时的恐怖平衡。
大堂内的众人见状,皆是松了一口气,以为这场机锋已经和气收场,纷纷跟着陪笑起来。
唯有审配眉头愈发紧锁,似乎看不惯此二人突然转怒为喜,又或是并不满意二人临时做出的决定。
而又是过了少顷时间,
就在宴席正酣,舞女轻舒长袖之时,
厅外忽然又传来了一阵极不和谐的踉跄脚步声,伴随着一阵刺耳狂笑。
“哈哈哈!好酒!冀州之酒,亦不逊我颍川分毫!”
众人愕然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