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拳场也得赚钱啊!预热的门票一个人就5个光虹币,还得包上当晚的酒水小菜,明眼人都知道是亏钱赚吆喝,图的就是攒人气、炒热度!这些人上台亮相,说白了也就是开盘前的‘开胃菜’,让观众看看各路选手的底子,心里有个数,后面正式开赌盘的时候,大家才敢放心下注!”
“你想想,要是连选手长啥样、实力咋样都不知道,谁愿意白扔钱?今晚既是筛人,也是给拳场造势,等明后两天正赛一开打,门票和赌盘的收入才能翻倍往回赚!”
葛大力笑着解释,又随口问道,“城外的那些武馆你去了吗?感觉怎么样?”
“哦,去了,但是没进去细看,就在门口逛了逛。”
程野思索着应声。
昨天一整个白天,除了探查仓库外,顺路的武馆自然也没少见识。
“每家的路数都不一样,有主打强身健体的,也有讲究实战打法、搏杀战法的,其中卖药汤的武馆是最多的,门口都摆着摊子兜售。我都忍不住买了一碗尝尝味,力哥你还别说,那味道和我们幸福城的营养浆,真是像极了!”
“那可不!本来就是照着你们营养浆的方子做的,核心就是补充营养嘛...”
葛大力顿时哈哈大笑起来,语气里满是赞许,“有信心吗?以你现在的年龄和身份,不说能打到十轮以后,只要能撑过前九轮,你的名号最迟明年底,就能传遍整个广省!”
“当然有信心,打通九轮是基本目标,十轮之后的都算是额外的添头。”
“好啊!我待会儿就去办事处接你,再带上我这边的几个徒弟,让他们也开开眼,看看咱们年轻一代的顶尖实力到底如何。”
和葛大力约好一个小时后碰面。
程野挂断电话,沉吟稍许,指尖划过屏幕,拨响了最后一个标注着“未知”的神秘电话。
隐约中,他心头升起一种强烈的预感,这个电话的主人,绝对不是常人!
毕竟葛大力在光虹庇护城内都做不到隐藏号码。
能将来电显示设为未知,另一头极有可能是光虹庇护城的高层人物。
会是谁呢?
满打满算,他已经抵达光虹两天时间了。
压根没有任何人过来和他接触,包括光虹检查站的那些人,也没说要近距离探讨一下幸福城的模式。
所有人都像是完全不在意似的,和前面那些庇护城的待遇截然不同。
甚至让他以为一个小小的一期检查官,哪怕在捞舟人的任务里暴露了一下实力和身份,在这里依旧是个小人物。
可现在这通迟来的神秘电话,却让他猛然意识到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或许,这座庇护城的高层并不是不在意,而是在等...
他们在等什么?
程野缓缓闭上眼睛,连续几次深呼吸,试图压下心头翻涌的躁动。
可随着电话拨通,对面占线的声音很有规律的响起。
一股强烈的、被人暗中算计的寒意,不断涌上后背。
大意了!
实在是太大意了!
先前在广启庇护城和远程通讯时,丁以山那异样的神色、语气,以及最后提醒两个庇护城之间的矛盾。
从大樟庇护城出发,打算前往光虹时。
铁锚带走两个超凡者留下来的讯息,字里行间都透着对光虹的忌惮,还特意点出光虹庇护城内会有流言。
幸福城的高层们,个个都是久经风浪的老江湖。
这些人都带着提防,可他竟然会觉得,自己这个小小的一期检查官,在光虹会无人在意?
联系两城之间所谓的“友好”,不过是基于暂时利益的互相妥协。
那些根深蒂固的根本矛盾,从未真正消除,直接影响到了这一次的捞舟人计划失利。
一旦时机成熟,程野毫不怀疑,双方绝对会以最决绝的姿态再度对垒。
而现在。
响了十多秒后,电话另一头终于接通,传来一道沉稳男声。
“来自幸福城的...程检查官?”
“你是?”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光虹庇护城旗下,光虹军团的三级兵团统领,许占光。”
电话那头,男声沉稳平缓,一字一顿报出身份。
只听到光虹兵团四个字的时候,程野心下便顿时一沉。
每个庇护城都有王牌军团,幸福城有幸福军团,光虹自然也有这支足以震慑一方的光虹军团。
而兵团统领一职,仅次于军团大统领,论职级,与检查站站长平起平坐,妥妥的庇护城绝对高层。
更关键的是,光虹庇护城的检查站,地位必然不及幸福城检查站那般超然。
如此推算下来,这位许占光统领的实际权势,恐怕还要在光虹检查站站长之上。
这样一位手握重兵、位高权重的大人物,找他一个小小的检查官干什么?
“许统领,您好!”
程野心下思量,嘴上却是丝毫不慢,“昨晚处理了点商队那边的事务,一晚上也没怎么睡觉,您下午拨来电话的时候我正在休息呢,不好意思,没有接到电话。”
“理解,果真还是年轻人有精神啊,我们这种老头子哪里还敢熬夜!”
许占光的微笑声传过来,大约能判断出年龄在四十岁上下。
“不知道许统领您这样的大人物,找我一个小小的检查官是...”程野试探着问道。
谁料许占光全然不按常理出牌,径直打断了他的话。
“程检查官,你可不是什么普通人。硬碰硬斩杀四名星舟组织的超凡者,还能从两艘星舟载具的合围中全身而退,你们幸福城检查站,除了你,还能找出第二个吗?”
“若你都算普通人,那这废土里,也就没什么真正的能人了。”
“许统领谬赞,不过是运气罢了,谈不上什么真正实力。”
程野嘴上虚与委蛇,心下却再度猛地一沉。
斩杀星舟超凡者的消息,竟然已经传到了光虹?
是光虹在星舟内部安插了眼线,还是幸福城有人主动泄露?亦或是,光虹与星舟早已达成了某种隐秘合作?
但无论哪一种可能,消息走漏,对他而言都绝非好事。
为什么两艘星舟载具依旧会翻车?
还不是因为未知!
如今光虹掌握的信息越多,他接下来的处境便越是被动。
“有实力,还懂得谦虚,你比你父亲程龙要厉害得多。像你这样的人才,留在如今的幸福城,实在是屈才了。若是在我们光虹,前途何止于此!”
许占光慨叹了一句,话锋骤然一转,“你不必紧张,我只想和你见一面,当面谈谈。”
“哦?”
程野故作疑惑,缓缓开口,“要是我杂事缠身,暂时抽不出时间呢?”
“程检查官,在整个光虹庇护城,你是第一个敢在我发出邀请后,直接推脱说没时间的人。”
许占光的笑意瞬间敛去,声音冷硬起来,“可惜如今的废土,早已不是三十五年前规则混沌、一切待辟的废土,更不是二十三年前大开拓时代、各地尚能协同并进的废土。”
“现在的废土,光虹与幸福城是敌,石省与广省亦是敌人。”
“你想要在我们光虹捞资源,那就得自觉一点,我说什么,你便做什么,不必有自己的想法,除非你也是幸福城的元老。”
“要是连低头弯腰都学不会,那就...从哪里来,便乖乖回哪里去吧。”
赤裸裸的威胁,不带半分掩饰,几乎要从话筒里溢出来。
程野深呼吸几口气,脸上反而酝酿出了一丝笑意。
态度越是和善,反而不是什么好事,代表着光虹有更大的图谋。
态度越是强横,看不起他这个“小人物”,那才有从中作梗的机会。
“不知道许统领想和我谈些什么?”程野口气一软。
“如果我让你叛逃呢?”
“许统领可不敢开玩笑啊,我爷爷、我父亲那都给幸福城留下了太深刻的记忆和创伤,要是我现在也逃了,幸福城一定会追到光虹干掉我。”
“呵,小滑头,你还真以为自己有那么重要啊?”
许占光呵呵一笑,“来吧,你不是喜欢做买卖吗,不是喜欢赚钱吗,我要和你做个交易。”
“可敢问...是哪方面的交易?”
“看来铁锚的嘴皮子很紧,没敢向你透漏这些消息。”
许占光沉吟稍许,“铁锚觉得你无足轻重,我倒是很看好你。你放心,性质上属于光虹庇护城和你...程站长之间交易,不必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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