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打，终究要上了擂台实战才见分晓，但我不怕输。”
程野转过头，“霞藏大武师，因为害怕输，拒绝过没有把握的挑战吗？”
葛大力一怔，随即沉声道：“我师霞藏，自踏上武道之路，输过成百上千场，被人打得卧床不起的次数，也有数十回。可他这一生，从未怕过任何一场战斗，越是受挫，越是勇猛。”
话音一转，他语气多了几分无奈：“但时代不同了。旧时代的风气，和今天天差地别。换作很多人，就算重来一次，也未必能走到他那种高度。”
“是环境变了，还是人变了？”
“都变了。”
葛大力长叹一声，眼底满是疲惫，“环境在变，如今的世道，武者已经失去了用武之地。就算练出一身通天本领，也无处建功立业。各大军团更需要听话的普通人，扛着大威力科技武器上阵。武者越强，信念越坚、主见越重，反倒难以配合，更不可能无条件服从命令。”
“人也变了。”
他继续道，“当年那一颗颗纯粹向武的心，如今早已被市侩功利磨平。还有几个人真正在乎新武的出路？不过是把它当成一门谋生手段，和普通人抢口饭吃罢了。就算是霍统领，也无力改变军团不招收武者的现状，只能靠着新武拳场、各大商队，勉强给武者们多谋几条生路，不至于死的太惨。”
葛大力长长叹了口气。
他身为治安执勤队长，又是天人武者，却依旧无力回天。
只能随波逐流，混一日算一日，困在这小小的执勤队里，看不到半点前途。
程野目光一抬，“光虹改变不了，那幸福城呢？跃野庇护城呢？大波镇呢？”
“靠你？”葛大力看过来，“你可别小看这些武者，没一个是省油的灯，个个都是闯祸精。我在执勤队干了这么多年，最清楚他们的尿性。”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相信他们是可以改变的。”
程野脑中闪过关在地牢内的杀手，笑道，“力哥，我也有自己的私心，你尽管放心。大武师之路，天人武者不能开启武域，就算真遇上，我也有几分把握守擂成功。”
“天人武者不是问题。”
葛大力摆了摆手，“那只代表他们信念通透，并不等于武学造诣就有多高。除非开拓出武域，才会产生质变。不启用武域的话，不过就是个大号的抱胎境武者罢了。”
“可问题是...那些传授绝学的老东西啊！他们的武学之所以濒临断绝，不是性格乖戾孤僻，就是脑子有些大病。有的人甚至根本就没想着传承下去，万一抽到这种人，光是想进门拜师，就够你愁掉一层皮。”
葛大力没有再继续劝阻，只是目光悠悠地望向下方喧闹的拳场，口中喃喃自语：
“十四天...以你B哥的资质，也就是学会套路，能够勉强应用罢了。要想真正的融会贯通，非得是田城主、霍统领这种百年一遇的惊世之才才行啊。”
台下主持人还在滔滔不绝地讲解着更细致的规则，声音透过扩音设备回荡在整个场馆。
包厢内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气氛有些压抑。
直到散场铃声响起，葛大力依旧心事重重。
连追问许有柠身份的心思都没有，径直转身离去，只留下立刻要去找刘毕回来商量的话。
“这位大叔好像被你吓到了。”
散场的人流里，许有柠小手不安分的动着，歪着小脑袋凑过来，像怕被别人听见似的：“你真的有信心闯过那什么大武师之路吗？”
“那当然，信心肯定管够。”
程野嘴上回应，心下却是想着，这么多人过来就算是搜索一遍都不亏，更别说大武师挑战，对他这个挂逼而言，简直是量身定做的福利。
前提是，半个月内把那三位随机抽选的武者配合度刷到50%以上，至少摸出Lv4的技能。
想来也不难。
毕竟不算上收集器的加成，以他现在的见识、顶尖的身体素质和破限筋关潜力，本身就已是人中龙凤，学起武道来自然事半功倍。
至于更高的Lv5技能，就随缘吧。
刷够配合度最好，刷不够也不影响大局，反正天人武域的技能没法直接装备，顶多分解了用。
“那...那个死斗台，真的要分出生死才能结束吗？”许有柠又小声追问，眼睛睁得圆圆的，一脸呆萌。
只是自己恐怕也没发现，语气带上了些紧张。
程野愣了又愣，忍不住摇头笑了，“那不过是个名字，咋能真在切磋中把人打死呢，死斗的意思就是没有认输，上台必须分出高下。”
“就是...打晕过去也算。”
“哦！那我就放心了！”许有柠立刻松了口气，用力点头。
“怎么，怕我被人打死啊？”
“不，我不想你受伤，受伤很痛的，要躺很多天才能恢复。”
许有柠说着，还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胳膊。
以她的体质，受伤十有八九也是在氪命。
这下意识的反应，反倒让程野一时陷入沉思，思索着如何改变。
最直接的方式当然是从源符下手，想办法祛除。
但在这之前，还有几条路可以试试。
一来可以通过上次职级晋升获得的溯寻能力，这段时间他尝试了很多次，也没找到合适的人选用，条件非常苛刻。
但以许家的跟脚，若是有异能传承，许有柠曾经有过体质类技能，就可以尝试恢复，让他体力上升。
二来还有超凡种子可以赋予，这东西治根，但也不确定会不会刺激源符。
三来等到激活了技能赋予的功能，就可以直接添加体质类技能，以暴制暴。
两人走出娱乐中心时，已经是夜里十点半。
光虹十二点便要执行宵禁，街上行人虽多，却都步履匆匆，少有喧哗。
耳边飘来的议论，几乎全是围绕着刚刚重启的大武师之路。
程野收了心思，侧耳倾听，唯一有用的信息，便是这次门票机制改了。
大武师之路的现场门票数量有限，想要进场观赛，就得在接下来三周里拼命攒绩效。
而且恰逢年度评级节点，评级越高，抽票机会越大。
好在城内还有电视转播点，收费开放，倒不至于让人完全无缘观看。
一路慢悠悠走回办事处，殷若风和张大平早已站在门口等候。
看到走过来的两人，他俩脸上那副“果然如此”又带着点得意的神色，越发明显。
嗯？
程野微微一怔，随即猛地反应过来，低头一看。
好家伙，刚才人多拥挤，一路竟忘了松手，和许有柠就这么牵着手走了回来。
得，这下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程检查官，许小姐，养生汤已经煲好了，是送到房间，还是去餐厅？”
“餐厅吧。”程野当即应声，不动声色地松开手，转头道，“你先过去，我打个电话。”
“好！”
等几人转身进楼，他快步走到僻静角落，拨通了欧阳明的号码。
“老板？”
“聚集地能装充电桩吗？给电动车充电的那种？”
“能啊，您是要购买电车？”
“先装基础设施，最大多少功率？”
“最大是360kw，不过聚集地是按照阶梯收费的，60kw，120kw，180kw，240kw、360kw都是不同的用电价格，最大功率下，百度电的价格是285光虹币。”
夺少？
习惯了幸福城百度电15币，骤然翻了数十倍，程野心下一惊。
本以为以光虹的能源优势，电价会更低，没想到竟是截然相反。
“主要是大功率输出对能源设施损耗极大。”
欧阳明连忙解释，“如果是60kw的话，百度电只要8光虹币。跑广省内部线路的商队，很多都用电车，除了电池和耗材损耗，能源成本确实很低。”
“可以混接吗？”
“可以啊。”
“那就装一条360kw的，再多装几条60kw的，以后我们少不了广省内部的生意，也要配备电池车来降低成本。”
程野说完，又询问道，“最快什么时候装好？”
“明天一整个白天就能装好。”
欧阳明报出时间，“如果您需要加急，天亮之前，就能装好。”
“那就现在动工，加班费直接从账上走。”
程野又仔细问了几句电表的事。
果然如他所料，看似没有隐私的光虹，实际上却也重视隐私。
电表也分几种，似商队就可以押金使用，等到月底再进行结算电费。
期间只内部计费，不联网。
名义上是保护商队路线隐私，避免被其他商队察觉到准备。
但对他来说，却是完美避开光虹监管的漏洞。
搞定充电桩这件大事，程野松了口气。
就算360kw那档285币百度电，充满也才2280光虹币，折合380光虹点。
以他现在的身家，完全消费得起。
只是长期大功率用电却没有对应商队出行记录，难免留下痕迹，短期应急倒是绰绰有余。
回到餐厅，程野坐在桌前，牛嚼牡丹般灌完那碗养生汤。
效果平平，毕竟连缩地巨虱都懒得动弹，罕见地没有出来抢食。
“程检查官，房间也安排好了，明天我得去光虹管理处那边登记报备一些重要数据，您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吩咐吗？”
“明天...暂时没有。”
“好嘞，祝您休息愉快。”
殷若风挤眉弄眼地眨了眨眼，一脸暧昧的姨母笑，脚步轻快，转身就溜，恨不得立刻跑回家分享这“大发现”。
程野心下诧异，却也没往深处想，侧身让许有柠先走，自己跟着上了二楼。
可推开房间门的瞬间，看到里面的布置，他彻底惊呆在原地。
许有柠好奇地探着小脑袋往里瞥了眼，顿时惊得小嘴张成了O形，软糯的声音里满是惊讶：
“诶，程野，你平时睡好大、好大的床啊！”
所谓的铁架床，按程野的理解，应该是行军床那样靠在墙角，互不打扰。
可殷若风竟然把铁架床直接拼在了原有大床的侧边，还特意微调了床腿高度，让两张床严丝合缝地凑在一起，高度完全齐平。
原本两米宽的大床，硬生生被扩成了近三米五的巨型睡榻，宽得离谱。
一眼望过去几乎占了房间小半空间。
更绝的是，两张床的被褥被铺得严严实实，边缘紧紧贴合。
连原本分开的宽大枕头，都被摆得挨在一起。
乍一看，活脱脱就是一张量身定做的超级双人床！
“卧槽！”
“殷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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