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便有了具体形状。
四周的界限化作灰黑色墙壁，围成一个长方体结构，如同牢笼。
墙壁之上，一道道微微晃动的字符飞速闪现，又迅速隐去。
程野抬头望去，视线骤然切换为第三人称视角。
原本狭小的一步牢笼，竟显现出一座类似高塔的建筑形态。
塔身从上至下共分五层。
不，不应该说是高塔。
因为普通高塔自下而上逐级缩小，不会出现像他这座如此诡异的比例。
第二层，也就是缩地巨虱层的面积，居然是第一层的四倍大小！
像是小人顶着一顶巨大的高帽，随时可能东倒西歪坍塌。
可再往上的第三层又缩小了面积，仅有第二层的一半，第一层的两倍，变成了两个汉堡片夹着大肉饼。
至于第四层、第五层更加抽象。
第四层只有第一层的三分之一，第五层又有第一层的一半。
五层之间，竟然面积各不相同，完全找不到任何可以观察的规律。
嗯？
五层？
“难道这对应的是...”
程野心下忽然一怔，顿时有些难以置信。
他现在的生命进化层数是2，身体进化部位也是2，加上本体的1。
难道…
有了可视化的认知，程野身形一动，直接进入缩地巨虱所在的第二层。
“嗤嗤？”
面对突然出现的程野，缩地巨虱疑惑地抬起头，发出一声低鸣。
程野眉头微蹙，身形再次闪烁，出现在第三层。
借着底层透出的黄光，他一眼看清了墙壁上雕刻的字符形状。
这一瞬，他心脏猛地一跳，几乎失声惊呼。
燎天符文！
墙壁上密密麻麻刻满了符文，从上到下、从左到右，目之所及...
全都是燎天符文!
那么，第四层，第五层呢？
程野快速挪移，确认每一层墙壁上都刻着他无法识别的神秘字符，正是此前搜索技能时面板上一闪而过的诡异纹路。
他心中一震，当即唤出面板，将除缩地巨虱与燎天火之外的所有技能全部卸载。
整座怪异的高塔微微一震，那些晦涩难懂的字符竟瞬间全部消失。
“我的天，原来如此...生命层次，身体进化，对应的竟是高塔的层数？”
程野心神剧烈震颤。
他不明白生命层次为何会以这样的形态呈现。
但结合霍朝夕此前的引导，他又很快想通，这是依靠幻想与底层认知逻辑，自动构建出了能够理解的可视化模型。
这里，就是他当下的处境。
超凡共生为人类搭建了更高的生命层次，可人类本身的基础却根本无法承载。
就在此时，缩地巨虱持续散发光芒，第二层空间的面积仍在不断扩张。
等到四周浮现出一圈模糊不定、尚未定型的万物源符时，第二层的范围已达到基础层的八倍左右。
四面八方传来细微的咯吱声响，整座高塔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塔外，又会是什么？”
程野顺着缕缕昏黄光芒，望向高塔之外。
像是落日余晖下的罗马帝国，又似沉眠海底的亚特兰蒂斯。
一道道漆黑高塔矗立在视野之中，构成一片无边无际的庞大建筑群。
哗。
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程野几乎站立不稳。
五层高塔已是他当前的极限，可外界那些建筑并非分层结构，而是通体漆黑的尖锥，只有高度，没有层次。
若以高塔类比，有的仅有一两层，有的五六层。
更有一些径直刺入无尽黑暗，完全看不到顶端界限。
更为诡异的是，这些尖锥一半泛着阴森的黑红色，另一半则是深邃的墨绿色，气氛压抑到极致。
他低头看向脚下。
高塔第一层底部铺满淡淡的绿色，如同草坪，充满生机。
可踏出高塔之外，便是无边无际的黑褐色大地，广阔得看不到边界，只能隐约看见一道模糊的黑线。
一条细微的管道延伸而出，将一层的绿色与缩地巨虱散出的黄色连接在一起。
程野顺着管道目光一转，落在高塔旁相连的一座尖锥上。
尖锥底部面积约为第一层的一半，高度却有一层半，此刻正散发着微弱黄光，如同被点亮一般。
他心念一动，意念便穿梭了界限，直接出现在了这座尖锥内。
空间瞬间变得宽敞许多，可内部亮起的符文却让人心头猛地一沉。
果然是...枯萎符文！
而且并非完整形态，只是其中一部分，一个孤零零的“L”形字符。
就在他凝视的刹那，面板自动弹了出来。
【枯萎符文（完整度：1/875）】
【当前状态】：待激发
【可持续时间】：∞/∞（充能循环）
【可进行操作】：
枯萎杂兵（消耗植物生机，或消耗生命力，召唤出一名枯萎杂兵）
...
“原来这就是掌控两枚符文的原理？”
程野恍然大悟。
如此看来，高塔底部的绿色能量代表的正是生命力。
而那片黑褐色土地，应当就是...生命长度。
高塔底部向外延伸的能量管路连通这座尖锥，让他得以掌握枯萎符文的碎片。
与此同时，尖锥还能收纳缩地巨虱逸散的气息，避免他被母源察觉。
那要是共生火苗呢？
程野退出缩地巨虱共生态，切换为燎鹰共生状态。
第三层瞬间亮起，炽烈气息顺着管路流向尖锥。
“若是同时共生呢？”
他尝试叠加两种共生态，第二层与第三层同时光芒大放。
哗！
整个空间骤然剧烈震颤，仿佛地基即将崩塌。
无法被尖锥收纳的气息开始向外逸散，随着气息散发出的光亮，他的视线得以延伸。
黑褐色土地之上，堆满了密密麻麻的尖锥。
之外的无尽黑暗里，竟然也漂浮着成百上千座尖锥！
受此影响，黑褐色土地如同海胆一般，边缘伸出无数尖刺托住尖锥，勉强维持稳定。
但土地边缘也在不断崩解，沙土簌簌坠入黑暗，彻底消散。
“难道这就是元老看到的景象？”
程野彻底怔住。
承载生机符文与枯萎符文的代价竟如此沉重。
每座尖锥都对应一枚符文碎片，就算快速掌握，也无异于自取死路。
因为生命长度扩展到足以容纳所有尖锥，消耗也不会减少。
它所占据的面积，信息带来的压迫，早已超出人类所能承载的极限。
“所以唯一的解决办法是...”
程野望向身后闪烁着红黄光晕的怪异高塔。
只有不断叠高层数、压缩整体占地面积，才能减轻对生命长度的压力。
而高塔内壁可刻画的面积，对应的正是信息承载上限。
他取消燎鹰共生态，不断卸载、装备除两项超凡技能外的所有技能，观察具体变化。
除了第四层与第五层会被清空，第一层墙壁也能空出大半。
“基本可以确定！”
“装备技能的本质，就是收集器直接向内景地写入信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