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拿这件事虽然说给整车,也是说给每一个下属公司听的。弗斯特从汽车零部件起家做到现在,一步一个脚印,没有任何捷径。当初我亲自负责生产和质量,然后是总经理史勇负责这件事,我主抓技术。”
“现在有了整车部门,你们给我弄出质量逃逸,尹总,这件事你负主要责任。半年时间整改,谁还在中间给我混不吝,所有人分了企业,大家都别干了。做什么梦,还代表中国汽车最高水平,四个轮子追逐质量极致梦醒,都是个屁!”
“不对消费者负责人的企业,还做什么?消费者一个人一口唾沫,能淹死在座所有人。都拍拍自己的良心,看看自己的工资单,端着食堂饭碗的时候都看看,是不是对得起买我们车的衣食父母!散会!”
对着所有人,沈浩今天说出了最狠的话。
网络上一片叫好声,尹集隆的脸色也十分难看。
其余部门走了,尹集隆把整合部门留下接着开会,接着骂,部门开始改组。
王中恒跟着旁听,顺便做自己的规划。
这次质量逃逸也给王中恒提了一个醒,地方公司的这种各自为政必须改,这次沈浩加强了质量系统的权威,王中恒的事情更多了。
沈浩回到办公室,所有人退出办公室,一帮人忧心忡忡。
楼下,吉永浩匆匆返回,大衣的飘带已经飘了起来,顺着电梯上楼,吉永浩推开沈浩的办公室,沈浩正坐在沙发上喝茶。
“坐,老吉!”
指了一下自己的对面,沈浩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现在全公司上下,能够和沈浩平静地说话的只剩下吉永浩,很多人看到吉永浩回来了,这才长舒一口气。
沈浩每次对集团动手都是毫不留情的,只有吉永浩能够缓冲一下。
“等我回来再动手啊,让我动,你别动啊!”
坐在沈浩的对面,吉永浩解开大衣的扣子,眼睛里都是担忧。
现在集团都靠着沈浩在外面拿到的单子,万一这帮人真的不支持沈浩,整个集团都散了。当下的弗斯特的直播,吉永浩看了。场面非常爽,但是内部忧患重重,自从沈浩带着队伍入关开始,管理就必须切换状态。
关内和关外是两个世界,尽管外界都说投资不过山海关,实际上呢?关内还是关外,没人说明白。
弗斯特在连海能够一路过关斩将,在关内,经营越来越复杂,沈浩需要切换状态。
吉永浩经验丰富,所以管理的事情,绝大多数都是吉永浩在做。
“你怎么看这件事?厚马汽车刚刚一年多时间,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而且我想,这件事还不是全部,一定还有事情我们不知道的。王中恒还在查,我们的产品质量没那么好,但是数据上面几乎都是良好!”
看着吉永浩,沈浩也十分无奈。
侯勇利的事情让沈浩很受伤,2015年,这里车辆出货量非常大,但是侯勇利的私心太重了。
“兵骄将悍,兵为将有!上下裹挟,历史上早有这种事,中原不比关外,这里氏族观念传承了一千多年了,管理人员和下面的员工多有亲属关系,管理起来比关外难得多,积习难改!”
看着沈浩,吉永浩不好多说什么,端着茶杯,接着引用古人的话说道。
关外,很多人都说事情难办,但是按照程序都能够办成。
衡南,看上去一切都正常。
但是正常的事情,往往办到精神失常,本来在连海很容易能够执行的事情,到了这里厚马汽车根本不能够用常理来理解。
沈浩反复地琢磨吉永浩的这句话,尤其‘积习难改’这几个字,切中了要害。
侯勇利的团队,沈浩收购后,几乎没有大动。
结果很简单,伴随着业绩的增长,这个团队更加地铁板一块,这么大的事情都敢瞒着企业。秘密的做自己的一套,这样下去,没好。
“把邢凯颜从北美调回来,让梁晓凡去美洲,侯勇利去中亚负责哈萨克的汽车工厂和整个中亚的事情。想要管理本地人,得用外来的这帮人,老邢足够狠辣,也有手腕。本地这帮人的哏性格,必须改掉!王中恒配合邢凯颜,问题不大!”
看着吉永浩,沈浩知道自己必须下手了。
继续让侯勇利管理本地,只会让厚马汽车提前死掉。刚刚沈浩说不做整车只是一个威胁,但是侯勇利在管理本地的时候过于软弱是肯定的。
衡南本地人的混吃等死是沈浩非常难受的,尽管是新企业,但是沈浩从这帮人的身上看到了死气沉沉。
现在沈浩理解了,衡南富士康为什么会雇佣大量的外地人做管理,不是本地人不胜任做管理岗,而是衡南本地人不适合管理本地人。
“我让陈总给厚马汽车招聘一千管理南下,顺便从连海老汽车厂抽调精干力量南下,把原有的管理团队打散。侯勇利估计到现在自己也不知道错在哪里,在本地习惯了。虽然也是带着其他企业的先进经验过来,但是下面的这种状态,他也改不了!”
吉永浩喝了一口茶进行补充,两人达成了共识。
沃尔特汽车成立这么久了,细枝末节的质量事情,沈浩为代表的最高层都知道,厚马汽车刚刚成立没几天,下面已经敢于欺瞒了,这件事就太大了。
“剩下的事情你来做,我不掺和了,如果还不能起色,我就卖掉厚马汽车。想要架空管理和股东,绝对不允许!”
沈浩给吉永浩交代了底线,吉永浩马上下去执行。
这些年,沈浩很少说这句话,只要说了那就是有这个念想。
河北,廖忠芳一帮人聚在会议室内,只不过廖忠芳在末尾位置,此时的表情十分精彩。
“弗斯特不要指望了,连厚马汽车这样优秀的企业,弗斯特都不想要了。双环汽车什么样?和弗斯特做出来的产品相比,还能干嘛?还有其他企业做备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