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杀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前扑倒。
李俨一脚踏在那杀手的背上,不等那人挣扎,提手一刀,就砍在了那人的后脑勺上,随后一动不动。
就在此时,李俨忽然瞥见门口有人正举着刀,要砍自己,他间不容发,一脚侧踹,就踹在了门上!
那门板“砰”的一声撞在那汉子的脸上,将他撞得鼻血横流,踉跄后退。
李俨顺势冲上前,一刀就劈掉了对方手里的横刀。
但这杀手虽然被撞得头晕眼花,但反应极快,又从腰间拔出一柄短刀,向李俨当胸刺来。
李俨侧身闪过,左手抓住他握刀的手腕,右手用刀柄狠狠砸在他的肘关节上。
“咔嚓”一声脆响,那汉子的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短刀也脱手落地。
他发出一声惨叫,李俨不等人家嚎完,又一脚踹在他的膝弯处,将这人踢翻在地,然后反手一拧,将杀手的另一只手也制住。
“绑了!”
李俨喝道。
两个锦衣社精锐立刻上前,用麻绳将那汉子五花大绑,又往他嘴里塞了一块破布,防止他咬舌自尽。
就这样,这群人的骨干一死一俘,整个过程动作干净利落,前后不过三四个呼吸的时间。
那些原本还想反抗的杀手,看到这一幕,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手中的兵器也握得没那么紧了。
“还有谁想试试?”
李俨冷冷地扫视了一圈,没有人回答。
“放下兵器!跪地投降!”
李俨再次喝道。
这一次,没有人再犹豫了。
被一众弓弩举着的杀手们纷纷放下手中的兵器,缓缓跪倒在地。
有人举着双手,有人低着头,有人浑身颤抖,有人面色灰败。
甲士们一拥而上,将这些人一一捆绑。
有人试图挣扎,立刻被一铁锏砸在肩膀上,惨叫一声,瘫软在地。
然而,前院的战斗虽然顺利,后院却传来了激烈的打斗声。
李俨眉头一皱,对身边的部下道:
“你看好他们,剩下都跟我走!”
说完,他就提着刀,大步穿过正屋的过道,直奔后院。
后院的战斗比前院激烈得多。
另外一个百户率领的甲士虽然人数占优,但后院的暗谍显然更加凶悍。
其中一个身材矮壮的汉子正与两个甲士缠斗在一起,他没有披甲,只是手持一面铁锏,却异常灵活,左躲右闪,竟然让两个甲士的步槊都落了空。
一个甲士试图用步槊刺他,被他侧身闪过,然后一把抓住槊杆,猛地一拽,将那甲士拉得踉跄前冲。
矮壮汉子趁机抢步上前,一锏打在那甲士的胸甲上,后者吐血仰面倒地。
另一个甲士见状,怒吼一声,挥刀劈来。
矮壮汉子不退反进,一个箭步冲到那甲士身前,左手抓住他握刀的手腕,然后架着手臂,整个人背进了甲士的怀里,随后一个拧身,就将甲士摔倒在地。
紧接着,这矮壮汉子就要举起铁锏砸向身下甲士的面门。
就在这时,李俨赶到了。
他二话不说,一个箭步冲上前,飞起一脚,踹在那矮壮汉子的肩膀上。
那汉子被踹得翻滚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才稳住身形。
他抬起头,看到李俨,眼中闪过一丝凶光,从地上爬起来,摆出一个摔跤的架势。
“好身手。”
李俨赞了一句,将横刀插回腰间,也摆出了一个摔跤的架势:
“来,我陪你玩玩。”
那矮壮汉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猛地扑了上来。
他的动作极快,双手抓向李俨的衣领,想要将他摔倒。
李俨不闪不避,任由他抓住自己的衣领,然后双手反扣住他的手腕,猛地向下一压,同时膝盖上顶,狠狠撞在他的小腹上。
那汉子闷哼一声,手上的力道顿时松了。
李俨趁机发力,双手一拧,将他整个人摔翻在地,然后膝盖压住他的后背,反剪他的双手,喝道:
“绑了!”
当时就有两个甲士上前,将那矮壮汉子捆了个结实。
李俨站起身,环顾了一圈后院。
战斗已经接近尾声,大部分暗谍都被制服,有的被五花大绑,有的被按在地上,有的则被就地斩杀。
锦衣社的人正在清理现场,将一具具尸体抬到一边。
“清点人数。”
李俨下令。
部下点了点头,带着几个甲士清点了一遍,然后走过来,低声道:
“百户,前院后院加起来,一共抓了十二个,杀了八个,但少了一个。”
“少了谁?”
李俨皱眉问道。
“那个贪嘴的绿袍汉子,不在。”
“就是之前进院的那个。”
李俨恍然,随后便扫视了一圈后院,目光忽然停在了院子角落里的那口水井上。
他走到井边,看里面一片黑,就对下面喊:
“出来,看见你了!”
“我再给你三个呼吸的时间。三个呼吸之后,你若不上来,我就射。”
可还是没有人回答。
李俨也不费劲,只是从地上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在手心里掂了掂,然后对准井下,猛地砸了下去!
“哎哟!他娘的!”
井下传来一阵鬼哭狼嚎。
那石头不偏不倚,正好砸在底下那人的肩膀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那底下的七郎抬起头,正要骂娘,却看到李俨手中又捡起了一块更大的石头,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你上不上来?”
李俨问道。
绿袍七郎咬了咬牙,终于还是屈服了,举起双手:
“我上来,我上来!”
几个甲士放下绳索,七手八脚地将那人从井中捞了上来。
此时,这贪嘴的绿袍汉子早已浑身湿透,肩膀上还有一块淤青,这会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神中充满了绝望。
李俨正要让手下押这些敌奸回去拷问,忽然想到一事,那就是之前在前院的时候,那些顽抗的杀手说话口音明显不是汴州的。
于是,他又扭头,看着那绿袍七郎,讥讽道:
“你们也是奇怪,说你们熟手吧,出去哨探情报还贪嘴,天天吃羊排,这才被咱们抓了行踪。”
“说你们不熟吧,出来办事还晓得用外乡人,你们这帮汴人也是奇怪!”
听到这番话,那绿袍七郎脸色一下白了,果然,之前被压着的一个圆脸中年汉子,听了这话,直接暴怒:
“俺弄死你个白七郎,你丫的害死兄弟们了!”
那白七郎头低了下来,甚至开始哭了。
然后,之前被李俨降俘的矮壮汉子,这时候盘腿坐地,也骂道:
“日驴求的,俺们是兖州人,什么鸟汴人!”
这一下子,一直还笑眯眯的李俨不笑了,一把拉住那矮壮汉子,大声问:
“你们不是汴州来的,不是宣武军?”
“不是!”
那人沉默了片刻,低声道:
“我们都是泰宁的。”
“泰宁?”
“泰宁军?朱瑾的人?”
那人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李俨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他猛地站起身,对身边的部下道:
“看好这些人!一个都不许跑!”
说完,他转身,大步冲出院子,直奔巷口的那座高楼。
如今天色已黑,大王夜宴在即,而之前黑衣社送来的情报,就是说宣武军的杀手准备在夜宴中袭击大王。
而如果这些人是泰宁军的,那宣武军的探谍在哪?
这可要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