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帆布门帘重新落下,将颂莉娅的轻快脚步声,隔绝在帐外……
营帐内恢复了沉闷与安静。
米尔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将脑海中那些关于槲箭社疯狂交易的念头暂时压下。
他重新坐回木桌前,拿起刚才搁在桌沿的钢笔,蘸了蘸墨水,继续抄写着那封情书。
笔尖在草纸上摩擦,发出“沙沙”的细碎声响……
“所以……”
行军床的方向,突然传来莉莉丝慵懒的声音,打破了帐篷里的沉寂。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帮那位龙族公主解除诅咒?”
米尔的手腕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心头一颤……
他摸不清莉莉丝这句话,究竟是出于试探,还是单纯的调侃?
索性放下手里的钢笔,转过身,走向了那张并不算宽敞的行军床。
莉莉丝正靠在软枕上,手里漫不经心地翻着那本厚重的死灵法术古籍。
原本披在身上的丝绸睡袍,已经顺着圆润的肩膀滑落,精致的下颌线,顺着修长的额颈,连接着玉白的锁骨……
修长的双腿随意地交叠着,睡裙落到了大腿根部,白皙的肌肤胜似擦剑用的松油。
米尔在床沿坐下,温热的大手毫不避讳地覆上光洁的大腿,指腹摩挲……
掌心传来的惊人滑腻与温软。
“怎么?吃醋了?”
米尔凑近了一些,嘴角挂着坏笑,目光深邃地看着她。
“其实……说不定还有别的办法。魔法界那么大,或者找找高阶的白魔法,总能找到解开诅咒的途径……”
“呵……吃醋?”
莉莉丝冷笑了一声,顺势合上了厚重的古籍,随手丢到一旁。
紫红色的眼眸,里泛起一丝迷离与水润。
她主动往前凑了凑,双臂如水蛇般缠上了米尔的脖颈,将晃动着的丰满贴紧了米尔的手臂。
“别抱有这种天真的想法了,我至高无上的神子冕下……”
温热的吐息打在米尔的耳廓上,带着一股甜腻得让人骨头发酥的幽香。
她微微曲起一条腿,隔着薄薄的衣料,刻意撩拨着米尔的神经。
“那可是来自深渊第一王座的诅咒……本质就是‘情欲’。除了最原始的交融,没有任何魔法能强行抹除它。”
米尔被她蹭得呼吸一滞,下意识地揽住她纤细的腰肢,满脸诧异地反问道:
“连我也没有办法吗?我好歹也是魔神之子,难道对深渊的诅咒连一点掌控权都没有?”
“嗯……”莉莉丝发出一声甜腻的鼻音,微微颤动的娇躯,回应着米尔的手掌……
她低下头,张开红润的嘴唇,轻轻咬住了米尔的耳垂,用舌尖细细地描摹着轮廓,含糊不清地说道:
“没有混沌圣石,你的灵魂就没有回归神座……想靠身份去命令第一王座的诅咒?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米尔皱起眉头,刚想开口,莉莉丝却松开了他的耳垂,躺回床上,继续说道:
“不过嘛……”
她眼波流转,紫红色的眼眸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贪婪。
“魅魔曾经就是深渊的第一王座的主人。虽然由于某些原因后来被替换了,但那份属于第一王座的魔力刻印,依然能反哺我……”
莉莉丝抓起米尔的手,按在了自己平坦柔软的小腹上,让他感受着那炽热的魔法刻印。
“作为一只被你圈养的魅魔,我现在的魔力来源,实在太单一了……”
她的眼神变得极具侵略性,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催促与娇嗔……
“法芙娜体内的诅咒,加上她纯正的龙族精力,正是我现在最渴求的东西……”
说到这里,莉莉丝直起身,嘴角勾起一抹催促的笑意:
“所以,别磨蹭了,就当是为了我……赶紧去把那头小母龙给凿了吧?”
米尔僵在原地,听着莉莉丝一本正经的催促,只觉得一阵深深的无语。
“那你……怎么通过我吸收她的精力?”
“这你就不用问了,我早就在你身上做好标记了。”
米尔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走回木桌前。
他三下五除二地将情书的最后几行字一气呵成地抄完,吹干了墨迹;
将那张泛黄的原件信纸折好,反手扔回了床上。
“原件还你。我去找那个瞎眼诗人了。”
没有理会莉莉丝在背后略带讥讽的轻笑声,米尔抓起桌上的抄件,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
帐篷外,寒风裹挟着不远处的腐臭味扑面而来……
他紧了紧身上的大衣,抬头望向远方。
在莫哈奇瓦尔那座被死灵云笼罩的阴暗城池外围,整个圣纹军的包围圈已经彻底成型。
透过灰蒙蒙的天色,可以清晰地看到平原的六个方位上,正闪烁着刺眼的纯白光芒。
那是随军的高阶白魔法师们,耗费了庞大的魔力和珍贵的材料,连夜搭建起来的六座神圣奇观。
巨大的光柱冲天而起,在莫哈奇瓦尔的高空中交织,隐隐勾勒出一个庞大的六芒星阵。
神圣的威压如同实质般的潮水,源源不断地向着城内的不死族守军,施加着恐怖的压迫感,试图强行中和掉半空中的死灵云……
随着后续部队的陆续抵达,如今这片平原上,已经汇聚了整整十万大军。
漫山遍野的营帐一眼望不到头。
在完成增兵会师之后,查理大公爵的军队,话语权被肉眼可见地稀释了。
无论是在指挥营帐里的决策权,还是在战场上的主导地位,都在被两大主力逐渐边缘化。
米尔穿行在喧闹的营地通道中,将抄好的情书交给了那个瞎眼吟游诗人,并额外塞了几枚银币……
办完这件事后,米尔站在高处,目光扫过那些属于不同阵营的精锐骑士团。
就在米尔收回视线,准备在喧闹的营地里走走时……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转头一看,是身着制式轻甲的半精灵女骑士卡特琳。
淡蓝色的长发被平原上的寒风吹得微微扬起,那双尖尖的耳朵在发丝间若隐若现;
眼神里透着几分面对长官的拘谨。
她停在米尔身前,微微低头,修长的鹅颈弯出一个恭敬的弧度。
“米尔大人,我们这支队伍,今天……有安排什么特殊的训练任务吗?”
米尔摇了摇头,目光扫过她肩甲上些许磨损的痕迹。
“不用单独练了,让他们跟着帕拉迪索军的大部队一起训练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