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明趴在桌上,有气无力地念着,“说乎个头啊,一点都不说乎……”
少羽坐在旁边,一本正经地翻着《论语》,时不时还做几行批注。
天明看着他,满脸羡慕,“少羽,你怎么就读得进去?”
“用心就好,”少羽头也不抬。
“我用了!我的心都快用碎了!”
少羽闻言抬起头,“天明,你再不背书,明天张良先生要考你的。”
“啊——”
天明哀嚎一声,把脸埋进书里。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窗外传来。
“天明,你读书的姿势倒是别致。”
天明猛地抬起头,眼睛瞬间亮了。
“大叔!”
扔下书,天明撒腿就往外跑。
少羽目露惊讶地站了起来,跟着来到外面。
院门外,秦恫和盖聂并肩而立。
“大叔!”
天明一头扎进盖聂怀里,“你们怎么来了!我还以为你们把我扔下了!”
盖聂轻轻拍了拍他的头,一向冷峻的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柔和。
“怎么会。”
“大叔绝不会扔下天明!”
“我们就是来看看堂堂墨家巨子,有没有好好读书,”秦恫在一旁笑道,“看来……班老头他们要失望咯。”
天明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读书太难了嘛……”
“都怪那个叫什么子的,为什么没事要曰那么多话!”
几人正闲聊着,一个穿着儒家弟子服饰的肥胖少年人快步走来,脸上写满了不悦。
“天明!你怎么又带外人进来!”
他叫子慕,是儒家弟子中的贵族,最看不惯天明这种“不学无术”的人。
“子慕?这是我大叔和朋友,又不是外人!”天明挑眉道。
子慕上下打量着秦恫和盖聂,冷哼一声。
“不是外人?小圣贤庄是读书人的地方,怎么能让随随便便的人进来?更何况——”
子慕目光落在秦恫腰间的剑上,更加不悦。
“还带着兵器!成何体统!”
天明也不高兴了,“带兵器怎么了?三师公不也带着剑?你怎么不去说他?”
“你!”
子慕怒道,“小圣贤庄的规矩,闲杂人等不得入内,反正他们不能进来!”
秦恫听他俩吵吵嚷嚷,打了个哈欠。
“儒家的小子,你说的规矩,是伏念掌门定的?”
“当然!”子慕昂起头。
“呵,伏念掌门有没有说过,儒家弟子待人接物,当以礼为先?”
子慕迟疑道,“这……”
“子曰,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秦恫继续说,“我们大老远来看天明,不说以礼相待,至少也别赶人走吧?
莫非,这便是儒家的待客之道?”
“就是就是!”
天明双手叉腰,一脸得意。
见对面两人一唱一和,子慕不知如何解释,脸涨得通红。
“你……你一个武夫,也配跟我谈圣人之言?!”
“武夫?”
秦恫眉梢微挑。
子慕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害怕,不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只能硬着头皮道。
“说的就是你!一个舞刀弄剑的莽夫,也配踏进小圣贤庄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