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恩公!”
“多谢!”
没有理会众人的感谢,秦恫往远处走出几步,忽然停下,回头看了钟离眛一眼。
“钟将军,有句话送给你。”
“跟着秦军,不会有好下场的,好自为之。”
望着渐渐远去的秦恫,钟离昧暗叹一口气。
“楚国都没了,我不在秦军又能去哪呢……”
夜色渐深。
旷野上的风带着初秋的凉意。
秦恫没有急着去追盖聂和卫庄,而是换了个方向,沿着一条岔路往东走去。
这次应该没错。
韩信是往这个方向走的。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个三岔路口。
路口边有一棵老槐树,树冠如盖,在月光下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
树下站着一个人。
粗布衣裳,清瘦身形,一双眼睛在黑暗中十分明亮。
居然是韩信。
他站在老树下,一点都看不出是在等人,倒像是在欣赏月色。
“剑神阁下。”
听到脚步声,韩信转过头来,眼中并没有惊讶,只是微微拱手见礼。
“你知道我要来?”秦恫走到树下。
“不确定,”韩信说道,“但总觉得阁下应该会来。”
“哦?为什么?”
韩信想了想,坦言道,“直觉。”
“巧了,”秦恫靠在树干上,“我也是靠直觉找过来的。”
韩信不语,他只觉得对方在茶摊眼神有异,或许会寻来。
至于原因,却不甚清楚。
“韩先生,”秦恫也不废话,“有没有兴趣加入墨家?”
韩信微微一怔,随即摇头。
“阁下好意,在下心领,不过在下已是农家弟子,不便改投他门。”
“农家?”秦恫挑眉,“哪一堂?”
“……农家共工堂,”韩信直言道,“只是一个普通弟子。”
“如此,便更简单了。”
“退农入墨,我帮你去跟共工堂主说,你这样的人才,既然在农家得不到重用,便加入我墨家!”
看来是避不过了。
暗叹一口气,韩信目光中带着一丝探究道,“阁下与在下素不相识,何以知道在下是人才?”
“韩先生,你知道我的剑叫什么名字吗?”秦恫忽然问了个毫不相关的问题。
韩信微微一怔。
回忆了下坊间流言,说,“不太清楚,有人说叫‘苍天剑’,有人说叫‘破军剑’,还有人说叫‘雷霆剑’……此问,韩信正想请教剑神阁下。”
“呵呵。”
“我的剑叫藏锋。”秦恫轻笑道。
韩信眼神顿时一凝。
“藏锋……”
喃喃重复了一遍,韩信立刻想起自己背负的宝剑。
剑名——潜蛟!
藏锋!潜蛟!
两把剑,两个名字,都带着一种隐而不发的意味。
藏锋于鞘,潜蛟在渊。
秦恫靠在树干上,仰头看着透过树叶缝隙的月光,语气变得悠远起来。
“韩先生,在下在墨家机关城的时候,只是一个跟着师父学铸剑的学徒。
每天打铁、磨剑、烧炉子,跟其他弟子没什么两样。
没人知道我会武功,更没人知道我剑法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