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由是李斯长子,三川郡守,手下兵马不多,却都是精锐。
李由自认为读过几年兵书,对付一个没听说过的韩信,应该不在话下。
到达前线之时,李由在营帐里看地图,正琢磨着怎么布阵。
忽然,帐帘被掀开。
一个腰间悬剑,看起来十六岁左右的英武少年走了进来。
李由抬头,皱眉道,“你是何人?怎么进来的?”
“走进来的,”少年说道。
李由正要喊人,少年却屈指一弹,数道无形劲气飞出,落在身上各个穴道。
随后李由便发现自己竟然动不了了,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你……你做了什么?”
少年没有回答,只是拎起他,像拎小鸡一样,走出营帐,走过秦军层层防线。
在其行进途中,奇怪的是,所有士兵都像瞎了一样,根本看不见他。
如此神奇的一幕,令李由不禁怔怔失神。
等到他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已然来到燕军囚牢中。
秦军群龙无首,不战自溃。
燕军趁势掩杀,俘获三万,缴获粮草器械无数。
消息传到咸阳,李斯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李由可是他寄予厚望的亲儿子!
“这韩信……到底是什么人?”
九月底,燕军兵临函谷关。
函谷关,天下雄关。
车不得方轨,马不能并辔。
东西长七里,是一条狭长的山谷,两侧悬崖峭壁,深险异常。
关墙用青石砌成,高五丈,厚三丈,上面可以跑马。
当年五国联军攻秦,打到函谷关下,面对此雄关,也只能无奈叹息,无功而返。
如今,韩信站在关下,仰头望着那道高耸的城墙,头一次露出了棘手的神色。
“强攻,伤亡太大了。”
“周围没有别的路,绕路也不可,且关中粮草充足,围困大概也无法奏效。”
大铁锤挠头道,“打仗你是行家,你都没办法,我们更加没办法。”
韩信皱眉不语。
秦恫笑了笑道,“韩兄弟,你说……这城墙,有多厚?”
韩信一怔,看了远处城墙一眼,估算道。
“大概……三丈有余。”
秦恫点点头,把藏锋剑从腰间解下来。
“退后。”
韩信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连忙挥手,“后退!所有人后退!”
燕军将士不明所以,但还是依令退出百步。
然而秦恫觉得还不够,还让他们退。
两百步,三百步,一直退到五百步开外。
秦恫独自来到关前。
面对巍峨的城墙,呛啷一声拔出了藏锋剑。
丹田之中,灵力如潮水般涌动,汇聚于剑身。
灵力下,藏锋剑发出嗡嗡的震颤,像是活过来一样。
函谷关上,秦军守将也看见了秦恫的身影,并且认出了他。
“是墨家的人!”
“放箭!快放箭!”
千弩齐发,箭如雨下。
唰唰——
剑光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箭矢碰上去,顿时化作木屑纷飞。
距离城墙二十步。
秦恫将藏锋剑横在身前,左手两指并拢,在剑身上轻轻一抹。
灵力灌注,剑身亮起一层耀眼的白光,好似握着一道闪电。
“斩。”
一剑挥出。
剑芒从剑尖喷薄而出,化作一道数十丈长的白色光柱,瞬间撞上函谷关城墙。
哗啦——
剑芒所过之处,砖石崩裂,城墙像豆腐一样被切开。
一道三丈宽的缺口出现在城墙上,从城头直通城底,碎石滚落,尘土飞扬。
关城上下一片死寂。
秦军呆住了,手中的弓弩掉在地上都不知道。
燕军也呆住了,张着嘴,眼睛瞪得像铜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