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剑神！”
然后整个燕军阵中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
“剑神！剑神！剑神！”
秦军士兵面如土色，有人丢下兵器逃跑。
守将想阻止，被溃兵裹挟着往关内逃跑。
韩信率先回过神来，拔出潜蛟剑，高高举起，大声喝道。
“传令，全军出击！”
“杀——”
三万燕军如潮水般涌向城门缺口……
函谷关，破了。
燕军兵锋直指咸阳。
消息传来，李斯一夜白了头。
他坐在书房里，面前摆放着一封信。
是燕国使者送来的李由亲笔信。
信上李由说，他已经尽力了，燕军实在太强，无法力敌。
信的最后，李由写道，“父亲，秦国大势已去，望父亲为家族计。”
李斯放下信，很久都没有说话。
“丞相，”旁边的小吏小心翼翼地问，“怎么办？”
李斯闭上眼睛。
良久，突然睁开。
“绑了胡亥，开城投降。”
十月，咸阳城门大开。
李斯亲自押着胡亥，跪在城门口。
燕军浩浩荡荡入城，高月骑着白马走在最前面，银甲白袍，英姿飒爽。
百姓们站在街道两旁，没有哭泣，没有愤怒，反而欢喜异常。
“暴君！”
“昏君！”
“你也有今天！”
咸阳城的百姓，早就被胡亥折腾得怨气滔天。
杀兄弟姐妹，杀大臣，杀工匠，杀百姓。
修阿房宫，征徭役，赋税重得让秦人都活不下去。
如今他跪在这里，谁不拍手称快？
高月入主咸阳宫。
秦恫和众位统领在宫中转了一圈，发现这座宫殿里竟然没几个宗室。
原来，胡亥即位后，把兄弟姐妹杀了个干净，扶苏、将闾……除了年幼的扶苏之子婴逃过一劫，其余全部遇害。
众人商量了一夜如何处理胡亥和李斯。
有人主张杀了，有人主张囚禁，还有人说要千刀万剐。
天明难得开口道，“胡亥杀了那么多人，也该让他尝尝被杀的滋味。”
巨子说话，大家不能不给面子。
最终一致决定，判处李斯和胡亥斩首，由子婴监斩。
十月十五，咸阳宫外，刑场。
胡亥和李斯被押上刑台。
胡亥浑身发抖，裤子湿了一片。
李斯反而平静，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忆往昔峥嵘岁月，尽皆化作一声叹息。
子婴站在监斩台上，手里攥着令箭，用力掷下。
“斩！”
刀光闪过。
秦二世胡亥，丞相李斯，人头落地。
子婴看着那两颗人头，忽然哈哈大笑。
笑着笑着，便哭了出来。
“父亲，大哥，各位叔叔，你们看到了吗，胡亥死了！死了！
亡秦者胡，亡秦者胡啊！呜呜！”
秦国，亡。
消息传遍天下，各路诸侯还没来得及反应，燕军已经一分为二。
一路由虞子期领军，向西占领陇西、北地、上郡、巴蜀……秦国故土。
另一路由韩信领兵十万往东，直奔函谷关，往中原方向而去。
章邯还在半路上，听说咸阳已失，胡亥已死，在原地愣了许久。
“将军，怎么办？”副将问道。
章邯皱眉道，“杀回咸阳！复国！”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接受秦灭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