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掉头,往西而去。
如此动静,自然瞒不过墨家。
待章邯走到函谷关下,抬头一看,关城上飘扬的是信字旗。
韩信站在城头,看着关下密密麻麻的秦军,轻轻挥手。
“放箭。”
一时间,箭如雨下!滚木礌石倾泻如瀑!
“哼,攻城!”
章邯连攻三日,死伤两万,连登城都无法做到。
秦时的函谷关未经历森林演变,河流改道,实乃阻挡西进的第一雄关!
秦国靠此关阻挡无数敌军,万万没想到,有一天竟也为函谷关所阻挡。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是时候了。”
第四日,韩信开关出战。
以逸待劳,势如破竹!
三十万秦军,降的降,散的散,逃的逃,只余下二十万。
章邯带着几个亲兵杀出重围,不知所踪。
“上将军,”大铁锤皱眉道,“二十万俘虏,每天吃食都是一个庞大数字,得赶快处理?”
“杀了了事!”
韩信目中冷光闪烁。
慈不掌兵,义不掌财!
一路打过来,韩信也不再是当初的农家小弟子了!
盗跖对韩信的冷血十分不爽,呛声道,“我的上将军,二十万人,您杀得过来吗?”
韩信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对方,一脸疑惑地朝旁边的秦恫看去。
“墨家只为了推翻暴秦,对普通秦人并不仇恨。”
秦恫想了想,说道,“兵器都收了吧?既然如此,每人发三百钱,放归乡里。”
大铁锤瞪眼道,“发钱?咱们哪来那么多钱?”
“秦国府库里多的是。”
现在他们最不缺的就是钱,发点钱出去买名声怎么了。
至于秦人造反?
连咸阳都攻破了,还怕他们造反吗!
“这二十万人回到家乡,秦地百姓归心,比杀他们有用得多。”
“这……”
盗跖不想杀了他们,却也不太想放人,便把难题交给韩信。
“上将军,你是主将,你觉得如何?”
韩信道,“那便放了吧。”
只要秦恫不怕,他也不怕!
接下来几日,二十万秦兵陆陆续续被释放。
当他们拿到钱财之后,竟恍如做梦。
于是在回乡之后,到处传颂燕军的仁义。
“燕王比大王还大气!”
韩信继续东进。
所到之处,诸侯望风而降。
不是他们不想打,是根本打不过。
韩信已经够可怕了,再加上一个剑破函谷的剑神,这仗怎么打?
燕军来到一路往南,来到韩地。
见燕军杀来,张良、卫庄联合刘季,想跟燕军掰掰手腕。
农家举事最早,也吸引了秦军最强火力。
胜七和吴旷没能扛过,最终兵败身死,侠魁朱家也生死不明。
只剩刘季一支!
在三人商量计策之时,却未曾想,秦恫突然从天而降。
一招便将帐中众人制服。
“你你!堂堂剑神,竟然不讲武德,偷袭我这个四十多岁的老人!”
被点了穴位,动弹不得的刘季哭丧着脸道。
“就是,有本事放开我大哥,一对一单挑!”
卢绾十分不服气,什么剑神,他不知道,反正大哥打架从来没输过!
刘季连忙道,“住口!你是不是想我死!我打的过他吗?”
“大哥,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张良、卫庄对视一眼,齐齐叹了口气。
原本他们三方联手,对付燕军还有三分把握。
可听说秦恫一剑劈开了函谷关,他们便知道希望渺茫了。
“剑中之神,千古无二啊!”
“只要剑神阁下保留韩国,我等……愿降!”
秦恫摇头,“世上将不会有七国!”
张良、卫庄:“???”
你燕国不要了?
秦恫没有解释,只是将俘虏带回燕军中。
随后便让韩信带领燕军收编韩军。
这一路以来,燕军人数越打越多,慢慢的竟来到三十万!
大军继续南下,来到楚地。
少羽与项梁等人收到消息,立即整军备战。
“来者不善啊!”
楚军使者把一块玉玦送到燕军大营。
玦者,决绝。
表示誓不投降,也表示双方断绝关系!
天明听说之后,连夜骑马进入楚军大营,见到少羽。
“少羽,咱们不是说好了吗?
要永远当我的大哥,怎么你反悔了?”
少羽神色复杂,叹道,“天明,你是墨家巨子,不该出现在这里!这次大、我就当没看见,快回去!”
“我不回去!”
“明明说好要做一辈子兄弟的,”天明的眼泪掉了下来,“我不想跟你打!”
少羽目露挣扎之色。
就在此时,石兰忽然出现在帐外,眼角湿润,怔怔地看着少羽。
“小虞……”少羽轻声道。
石兰没有说话,只是与少羽深情对视。
“哼,墨家的人竟敢来我楚营!”
就在这时,项梁和范先生走了进来,项梁身着盔甲,一脸怒气。
“项家已与墨家绝交,少羽,还不快把他们抓起来!”
“叔父!”
少羽心中一紧,正欲开口求情。
忽然,秦恫负剑也从帐外走了进来。
“我听闻,君子绝交,不出恶言,项先生竟欲为难两位墨家少年,真令人齿冷。”
“哼,是你们墨家趁我等与秦军交战,进入关中,现又想做第二个秦国,梁又如何与你等谈论君子之道!”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装了!”
秦恫果断出手!
只是一瞬间,众人突然间从营帐中消失,再出现时,便已在燕军大营中。
“你你,是人是鬼?!”
项梁看了一眼四周,心下大骇,面如死灰。
少羽握着破阵霸王枪,指节也微微发白。
一瞬间物换星移,如此神通,简直非人所为!
“是鬼阁下便愿降吗?”
“投降?绝无可能!”项梁昂首道,“今落入墨家之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少羽也默然不语。
秦恫微微摇头,“杀你们容易,只是可惜那些楚军将士。”
“他们也是普通黔首百姓,楚地百姓,种地的种地,打渔的打渔。
其实根本不在乎王宫里的是楚王还是燕王,他们在乎的是有没有粮吃,有没有衣穿。”
秦恫站起身,走到项梁面前。
“项先生,你复国到底是为了楚国百姓过上好日子,还是为了自己呢?
若是为楚国百姓,归降于我等才是最好的出路。”
项梁、少羽和范先生三人默然不语。
“少羽……”
石兰走到少羽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