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看过陆昭照片,没想到真人比照片要更好看,有种说不出道不明的自然感。
‘如果在肃反就好了,可以拿出去宣传。’
在联邦有天赋的人多如牛毛,有天赋、有功勋的人也有,二者兼具还样貌极佳的人极少。
越是往上加条件,人数就越少。
有天赋、有背景、根正苗红、政治工作能力出众,样貌极佳。
梁选侯目前遇到的只有陆昭一个。
要是实力真的同阶无敌,那老天爷对他就太宠爱了。
联邦军报记者们长枪短炮集中于陆昭身上。
其中军报的领导反应过来,连忙喊人把一些镜头对准另一人,否则不知道还以为陆昭是来领奖的。
擂台中央,两人汇合。
陆昭伸手与之握手,吐蕃兵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用略带口音的雅语道:
“我是第一支队的罗布。”
“第九支队,陆昭。”
两人各自后退百步,走向场地两端。
陆昭稳步走着,感官向四周延伸,心跳渐渐加快。
万人目光落于身上,象征军团内宣口最高的联邦军报拍摄,还有诸多军团领导。
他不是第一次站在公众面前,也不是第一次站在舞台上。
但这是第一次只以展示超凡力量为目的站在台上。
没有关系、利益、算计,只是纯粹的比拼武力,决出两大军团数万人最强的二阶超凡者。
还是微末之时,陆昭便说过要节制武侯,如今或许是初次验收的时候。
这只是一场二阶超凡者的比拼,却是陆昭第一个起点。
从南海西道的山岭之中,他走到今天这一步,成为万人瞩目的角。
仕途上的,个人勇武的擂台上。
超凡力量已是立国之本,是社会最大的暴力,谁掌握了暴力,谁就天然占据优势。
两人拉开百米距离,一同止步回首。
罗布一回头,心跳没由来快了半分。
一缕微风吹起发梢,金黄色的眸子如火一般充满侵略性,耳畔似有虎啸震震。
裁判举起号令枪。
砰!
罗布立马双臂交叉架在胸前,铁手罡气凝聚一层又一层。
他死死盯着陆昭,那快速逼近的残影,决心以最强的防御姿态撑过第一击,再寻反击之机。
或许,陆昭只是攻击强,防御力与消耗并不行。
只要扛过了一轮攻击,他就支撑不住了。
毕竟从来没有人跟他对过两招,那就说明两招后可能有转机。
下一刻,陆昭动了。
没有试探,没有迂回,他的身形如同出膛的炮弹般暴射而出。
百步距离只拖延了四个呼吸。
陆昭侧踢而至,阳光从他背后洒下,阴影覆盖罗布。
罗布眼中精光一闪,护在胸前的右手突然如鞭子般甩出,罡气凝聚拳头,直取陆昭支撑腿的膝盖。
这种大开大合的踢技,很容易下盘不稳。
只要抓住机会,打到他的膝盖……
下一刻,耳边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爆鸣。
那一记侧踢违反了物理常识骤然加速,罗布甩出去的手臂被硬生生砸回胸口。
紧接着,沉重的踢击连同他的双臂一起,狠狠碾在了他的上半身。
足以抵挡小车冲撞的下盘,这一刻失衡。
轰!
罗布的身体砸向地面,夯土硬化的擂台瞬间龟裂,裂纹如同蛛网般向四周蔓延。
烟尘四起,罗布嵌入了地面三寸,再也爬不起来。
他短暂失去了意识。
裁判举着哨子的手僵在半空,忘了吹响。
看台上,上万名战士齐刷刷地站起身,却没有人发出声音。
一招,仅仅一招。
全场死寂。
主席台上,梁选侯等人也愣住了。
特别是梁选侯,脑海里一段记忆涌现。
那是3212年西汤河战场,联邦与孔雀帝国消耗战打到极限,双方约法三章,派出各自年轻一代超凡者比武。
叶槿第一个登场,杀死了二十八人。
当时,梁选侯还只是蹲在战壕里的连长,他仰望西汤河边上的身影。
此刻,那个身影与台上陆昭重叠。
叶槿教出来的人,也如她一样。
梁选侯回过神来,浑厚的嗓音传开:“裁判,愣着干什么?”
下一刻,会场仿佛被解除了定身。
裁判吹哨,医疗超凡者迅速上台,为罗布注射药剂并治疗伤势。
三分钟后,他缓缓睁开眼睛,脸色苍白如纸。
“罗布同志。”
负责给他治疗的是特反总队军区医院副院长章宏。
他蹲下身,道:“你现在伤得很重,我建议你放弃第二局。”
罗布摆手,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推开章宏的搀扶,一步一步走回擂台。
他抹了一口血沫子。
陆昭看向他,没有嘲笑他的不自量力,只有肃然起敬。
第二局开始。
裁判举起号令枪。
砰!
枪声响起,罗布站在原地,身形晃悠了一下,扑通一声倒地。
裁判等待三秒,随后吹响哨声。
“本次联合军团个人综合格斗赛二阶决赛,冠军是南海特反第九支队,陆昭!”
全场起立,掌声如雷。
联邦军报的闪光灯亮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