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槿略感意外,毕竟陆昭已经投身其中。
相处的这一年半以来,她早已确定自己无法在为人处世上给予陆昭任何教育。
他的心智已经非常成熟,目标永远是明确的。
陆昭摇头道:“我无权为您决定。”
叶槿问道:“如果我会听取你的意见呢?”
她已经不相信王守正,但愿意相信陆昭的判断。
陆昭坚定回答:“我的回答依旧是看叶前辈心情,如果您想帮王天侯,那就出手帮忙,不用考虑回去的事情。”
两人目光交汇,丹凤眼中只有真诚。
或许自己只要动动嘴皮子,就能给王天侯拉来一个强力盟友,极大地改善目前局势。
可陆昭不觉得王天侯现在是劣势。
他也记得刘爷的提醒,王守正无疑是一个优秀的领袖,但绝对不是一个老好人。
自己可以主动往火坑里跳,那是他个人的意志,但不能将对自己有恩的叶婶婶往火坑里推。
权谋算计都是方法论,知恩图报、以诚待人是本性。
叶槿嘴角微不可察上扬,似有决断一般:“那这个事情就看我心情。”
虽然问题没有解决,但自己的心情舒畅了许多。
两人关系隐隐间近了一些,陆昭不会太拘谨,叶槿也会开始说一些无意义的闲话。
并非男女,也不是师徒,而是朋友。
时间飞快流逝,一转眼又到了白天。
早上八点。
曹阳如往常一样,早晨例行来进行工作报告,他身边多了一个警察。
从治安总司借调过来的周晚华。
两人来到办公室门口,敲响了房门。
咚咚咚。
“进来。”
他们推门而入,看到陆昭坐在办公桌后,正伏案看着文件。
曹阳与周晚华来到三步以外,分别举手敬礼,不约而同地说道:“陆哥。”
陆昭回以敬礼,随后从办公椅上起身,抬手示意两人坐到沙发上。
这并非公共场合,以他们的关系不需要过于拘谨。
三人相继落座。
陆昭简单地跟周晚华讲述了一下情况。
周晚华思索片刻,问道:“陆哥,既然录制口供是最优解,那还调我来干什么?”
“口供要录制,罪证与账本一样要查,三管齐下,力求把事情做到最好。”
陆昭停顿了一下,话音一转道:“而且你不是抱怨进步的不够快吗?我吃肉自然要带着你们喝汤,不然私底下就要说我不提携了。”
周晚华感激道:“陆哥,你以后就是我亲哥!”
曹阳问道:“陆哥,我呢我呢?”
“你不一直在吗?”陆昭无语道:“我又不是联邦天侯,总不能给你直接封个官吧?”
“或者我找人帮你问问,你能不能去其他支队当支队长?”
曹阳立马摇头拒绝:“那还是算了。”
他只是比较莽,但绝对不是傻子。
职位大小不重要,含权量与机遇才重要,第九支队如今可是香饽饽。
自己作为实权二把手,脑子坏了才想着出去干。
陆昭催促道:“好了,赶紧去工作,我带你熟悉完工作,今晚早点回家。”
此话一出,周晚华与曹阳略感意外。
“陆哥,你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怎么急着要回家?”
“以前你可都是一干就是三十小时起步。”
“你们打听那么多干什么?”
陆昭没有回答,起身带头离开办公室。
中午,一则好消息传来。
荆湖道首府副市执黄秀被留置,地方大老虎的伥鬼倒下,如铁桶一般的利益集团被凿出了一个窟窿。
同时,荆湖道所有一线执法部门因违规罚款接受调查盘问。
几乎所有高级干部都被喊去谈话,三分之一的人面临停职处罚,重要岗位会有从帝京空降下来的官员顶替。
停职并不严重,但重点在后者。
岗位被顶替意味着权力在流失,屁股一旦离开位置,很多事情就会被爆出来。
这些都影响不到南海,他们只负责提供证据。
下午五点,陆昭手头上还有一些事情,忙完可能都要过十二点了。
周晚华开口道:“陆哥,剩下的事情你交给我就好,需要你做决定的明天早上来也不迟。”
“那就交给你了。”
陆昭稍作休整便离开了联合组大楼。
车辆行驶在高架桥上,叶槿出现在副驾驶。
她投来困惑的目光:“你似乎有点亢奋?”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