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用余光瞥见那双清澈的眸子,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虽然叶前辈从未说过,但他可以确定对方没有谈过。
叶槿给人的感觉太纯粹,容易让人忘记她的性别,陆昭与她相处也是亦师亦友的模式。
暧昧是两个巴掌才拍得响的,只有一个糟老头子在乱点鸳鸯谱。
他跟叶前辈是志同道合,可跟自己老婆总不能也要绝对纯洁吧?
更别说林知宴经常出于某种莫名的危机感,对陆昭进行各种试探。
比如通过一些身体接触,来确认自己的性魅力。
如果陆昭表现得平静,林知宴就会很失落,甚至可以说是伤心。
可他表现出来了,又跟防狼一样。
这些看似双标与无理取闹的事情,本质来源于不安。随着陆昭仕途的不断发展,她能给予的帮助越来越少,两人情感又刚刚升温。
麻烦之处在于,陆昭得揣摩她的心思,然后给予回应。
可爱之处也在于,只要有了回应,林大小姐能乐呵呵一整个月。
等到冷却过去,再度进入下一个循环。
如此进行着试探,验证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陆昭是一个生理心理都正常的男性,他一直在经受考验。
林知宴要是不总试探他,他或许不会有太大的欲念,他可以当好兄弟来处着。
就像小雪同志一样,也如叶前辈一样。
大家可以是志同道合的朋友。
但林知宴一到晚上就往自己被窝里钻,又亲又抱的,木头都要钻出火来了。
刘瀚文都要略带歉意来一句‘辛苦你了,这么纵容她’。
人不能下半身思考,也不能完全忽略下半身的感受。
‘必须支开叶前辈。’
陆昭稍作思考,道:“叶前辈,我今晚需要一些私人空间。”
叶槿道:“我不会出现。”
“不是不出现,而是彻底的私人空间。”
陆昭补充道:“就是您不能看到我在干什么,也不能感知到。”
叶槿眉头微皱,依旧是有些不理解:“你现在处境比较危险,要是被袭击了怎么办?”
闻言,陆昭立马清醒过来,克制住心中欲念。
虽然目前一片风平浪静,但无法保证会不会有人来找他自爆。
要知道如今杜远山头已经被逼到悬崖边缘,武侯本人还可能有退路,但其他人就不一定。
人一旦走投无路,就容易生出自毁倾向。
他现在只是三阶,一旦被四阶超凡者偷袭,必然要用掉一次救命机会。
不能因为欲望,忽略了自身处境。
陆昭稍作思考,询问道:“能不能给我一个房间的隐私空间。”
“可以。”
叶槿点头应下。
让陆昭独自一人暴露在外肯定是不行的,但如果只是一个房间的隐私空间属于合理要求。
陆昭松了口气。
虽然没有挑明,但叶前辈还是明事理的。
叶槿问道:“所以你要隐私空间干什么?”
“呃.....”
陆昭一本正经回答:“我睡觉不习惯有人看着,我与媳妇也要说一些话,这需要一个比较私密的空间。就像您给我训练,总不能让一大群人围观吧?”
叶槿点头,觉得有道理。
人都是需要私密空间的,就像吕叔有时候就太啰嗦了,老问她去哪里了,今晚还回来吃饭吗?
后来知道自己去找陆昭,又在打听找陆昭干什么事,你们是什么关系。
吕叔无疑是在关心自己,但叶槿有时候莫名觉得很烦。
她安静了一会儿,又好奇问道:“你们平时都能聊什么?”
“聊为黄金精神的伟大事业奋斗。”
陆昭胡扯起来已经脸不红心不跳。
他已经在领导岗位上干了两年半,协调工作就得要有口才。不可能像以前一样,只会闷头干活。
有些事情不挑明,想来叶前辈是可以理解的。
叶槿闻言,似乎理解了一样,不再继续询问。
车辆驶下高架桥,进入南岭区范围。
周围高楼林立,街景整洁,人群密集。
只有最繁华的地区,才让人感觉不是身处大灾变的阴云。
铃铃铃。
电话响起,来电人是刘瀚文。
陆昭接通电话,道:“喂,刘爷。”
“这一次工作你做得非常好。”
刘瀚文的声音在车内传开。
“不仅完成了任务,还颇有建设性的提出了很多有用的意见。如今中枢各部正围绕你提出的意见书,开展会议。”
“虽然不及房改来得影响大,但我觉得比你的房改更加成熟。”
他嗓音里满是夸赞,可以听出来对陆昭非常满意。
刘瀚文的性格是很少夸奖别人的,实在是陆昭工作过于优秀,让他都觉得不可思议。
他提交上来的意见书过于成熟,中枢部门展开研讨时,本来还想挑一下毛病,一些人甚至准备使绊子。
长安内部不可能是铁板一块,各个部门都有各方势力存在。
如天侯派、内阁派、城邦派,这些都是宽泛的政治联盟,而具体到武侯,则又是一座座山头。
联盟里有山头,大山头之下有小山头,小山头之中有团体。
大家意见是很难达成绝对统一的。
统一意见不是靠民主,而是赢家通吃。
如现在王天侯裹挟消灭南海古神圈大势,要大刀阔斧搞改革。
大部分山头是不愿意的,可也没人在明面上站出来反对,要跟天侯打擂台。
那样就乱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