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九点。
陆昭来到联合组大楼,门口一个校官早已经等候多时。
韦瑞阳,原陆昭勤务兵,现第九支队参谋长,军衔少校。
他从陆昭进入第九支队就开始跟着,工作能力合格,于上一年升为少校,被任命为第九支队参谋长。
权力与地位一跃跳到了曹阳之上,一切军事行动的执行与统筹都是他负责。
这也是两人晋升路线的区别,曹阳走的是特种作战路线,履历上适合担任一线作战岗位。
其福利待遇更好,生命开发资源更多。
韦瑞阳则是指挥路线,履历适合担任指挥岗,而非直接参与一线作战任务。
权力更大,生命开发资源倾斜少。
二者各有优劣,没有高低之分。
“陆支队。”
韦瑞阳见陆昭走来,上前两步立正敬礼。
陆昭回礼,随后迈步往里走。
他一边走,一边问道:“我不在的这一天,有发生什么事情吗?”
“一切工作都正常运作。”
韦瑞阳紧跟其后,汇报联合组目前负责的工作状况。
联合组的工作主要有两项,一个是邦区的赔偿款发放,每月都要进行。
其范围也从平恩地区扩展到了平开地区,目前处于筹备与宣传阶段。
由于京都邦的配合,总体而言非常顺利,没有遭遇平恩地区宗族势力一样的暴力抵抗。
陆昭拨打了堀北涛的电话,告知对方明天要去平开地区视察,希望不要出现问题。
他知道堀北涛不会出问题,可不代表他的手下没有问题。
京都帮归根结底还是一个黑帮组织。
然后就是对邦区企业的取证工作。
这个工作属于体力活,大部分内容都是通过实地考察、走访、查账完成的。
在南海领导班子的鼎力相助下,同样没有遭遇阻力。
总体而言是一切顺利。
汇报结束,陆昭也来到了办公室。
他坐到办公椅上,快速进入工作状态。
花费了十分钟,一目十行看完了所有报告。
不需要他进行任何批示,只是了解工作状况。
写报告的用意就是让领导岗位快速了解基层情况,陆昭不可能每一件事都亲力亲为。
随后是上级发下来的文件,也只有例行报告。
中午,陆昭开了一个小会,与各部门对接了取证工作。
他发现赵德同志的工作效率与能力强得惊人,他一个人的工作实绩能与其他所有人五五开。
如果只算突破性进展,那就都是赵德一个人完成的。
陆昭都怀疑他是不是有内部间谍,怎么一查一个准?
对此,他只是怀疑,并未过多深究。
不同于之前联合组的工作状况,两人不存在竞争关系,本身定位也不一样。
他是负责统筹的指挥棒,赵德是具体执行的刀把子。
刀越锋利,就越是好事。
至于赵德是什么背景不重要,就算换成宋许青与孟君侯,只要他们真心办事、能办好事。
过去一切恩怨,陆昭都能一笑而过。
只要自己可以领导指挥他们,那就不存在仇怨。
因为双方已经不在一个维度。
一时间,陆昭隐约间领悟到了一把手的真谛。
九月十二号。
联邦政刊,已经连续三期刊登了批评荆湖道的报道。
其中杜远同志与房观书同志两个称谓频繁出现。
荆湖道政局一二把手,在官府内部报刊中被直呼其名。从封疆大吏变成了某某同志,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信号。
预示着中枢对他们的态度转变。
陆昭从中读出了一个消息,杜武侯是主要打击目标,但不代表荆湖道政局首席就能够幸免。
或者从最近开始,打击范围再度扩大化。
九月十三号。
陆昭以公开身份去了一趟平开地区,视察房改问题。
同样获得了地方居民的夹道欢迎,八公里长的主干道一路过去站满了人。数十万人伸长了脖子,望着陆昭乘坐的黑色轿车。
半天时间,陆昭在接受记者采访、实地视察房改工作中度过。
堀北涛全程陪同,站在聚光灯下,整个人紧张到了极致。
他很清楚,自己能不能洗白上岸就全看这个房改。
如果事情圆满落地,那一切皆大欢喜。
反之,可能陆昭都护不住自己。